终于不用继续装严肃了,再拖下去我一定会破功。
转过身,我拿起基尔留在桌上的那份调查问卷,随手翻了翻,想看看她要怎么敷衍这次谈心谈话。结果翻了几页,我被她的回答狠狠震撼了。
“我的天, ”我忍不住对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喃喃自语,“这也太认真了吧!”
调查问卷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工整的小字,横线处不够写, 她就往题目旁边写,写到整张纸上毫无空白。
我原本以为基尔会像大多数代号成员那样敷衍了事,毕竟干他们这行的,没什么耐心也正常——就连安室透那种素来耐心十足的人,面对这份强化版问卷时,也忍不住露出怀疑的目光:“由纪,真的会有人填完这份问卷吗?”
但现在, 基尔用实际行动证明了, 梦想还是要有的,万一实现了呢?
基尔她是真的、真的、真的很认真。
每一个问题后面都跟着至少三段以上的回答,字迹清晰工整,逻辑严谨,甚至还在“如果组织举办团建活动,您更倾向于哪种形式?”一题旁边详细列出了户外拓展、主题研讨、技能交流沙龙三种方案的利弊分析。
在基尔的认真之下,这份问卷突然变得沉甸甸的,我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复杂起来。
一方面,我为自己精心设计的问卷终于遇到了知音而感动——天知道为了设计这份2.0版本,我熬了多少个夜。我还特意拜托安室透给我把关,争取这份调查问卷能直接作为呈堂证供交给他,为他的工作狠狠贡献一份力量。
另一方面,我又忍不住为基尔的手腕感到担忧——写完这么多字,她的手腕真的还好吗?该不会明天就要请假去看骨科吧?
我怀着既感动又愧疚的心情回到办公室,正准备向伏特加汇报工作,却看见他正握着电话,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。虽然隔着墨镜看不太真切,但他紧抿的嘴唇、绷直的后背还有浑身散发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山口,你来的正好,先别走!”伏特加捂着话筒,朝我急促地招手,声音压得很低,“手机给我一下。”
我愣住了,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过去。
安室透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,我才扫了一眼,还没来得及回,现在也只能先放着。
“啊……好。”我机械地回答,看着伏特加接过手机后直接关了机,然后塞进他抽屉里,还上了锁,“是有什么紧急状况吗?”
伏特加这才松开捂着话筒的手,对电话那头说了句“我知道了”,然后挂断。他转过身,墨镜后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