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一场能让她暂时忘记一切的欢爱。
这样究竟是能让她确定自己还活着,还是能让她逃避这个她讨厌的世界?
降谷零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看着这样的她,他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。
她才不需要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。
“由纪,”降谷零忍耐住身体本能的冲动,伸手把她圈进怀里,手掌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,“我会一直在的,不会——”
“——你能让我舒服到哭出来吗?”山口由纪打断他,手臂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前,声音闷闷的。
降谷零的动作僵住了。
她明明快哭了,竟然还说这样的话。
他抱紧她,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“想哭就直接哭出来吧,由纪。”他说,手掌抚过她的头发,“我不会把你扔下不管的。”
终于,怀里的人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。
·
我缩在被子里,把自己整个蒙起来,完全不想面对现实。
虽然已经恋爱了,也不是第一次提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请求,但在情绪平复之后,我还是会觉得尴尬。
其实哭过一场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释放出去后,理智反而回来了一些。我开始反思,开始责备自己,刚刚是不是太脆弱了?是不是反应过度了?
冷静下来想想,我其实从来就没怀疑过安室透会像黑麦那样扔下我。毕竟情况完全不同——宫野明美好像压根不知道黑麦是fbi,而我知道安室透是日本警方的人;黑麦对明美可能从头到尾都是利用,而安室透对我绝对不是这样……
我不敢说百分之百是真心,但至少,我们之间有坦诚,有信任,有共同谋划的未来。他给我看过那个地下掩体,和我讨论过假死计划,甚至还承诺过会带我离开组织。
这样的他,应该不会像黑麦那样一走了之吧?
所以,我刚刚那副样子,就显得更加无理取闹了。
更何况,如果发生了紧急状况,他真的可以安全离开的话,把我留在这里又能怎样呢?大不了我也效仿宫野明美,被审讯的时候干脆利落地交代一切,狠狠地踩他几脚,撇清自己。
算了,不要自我安慰了,明明我就是很不安。
“干嘛缩在被子里,不舒服吗?鸵鸟由纪?”
安室透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进来,带着一丝明显的挪揄。
我躲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回答:“不好意思,我是乌龟。”
“乌龟也得出来透气。”安室透一把扯开我的被子,“出来吧,乌龟由纪。”
他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