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不住。那些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,每一个字都在把他最脆弱、最真实的一面暴露给我。
最后,他停下来,看着我,眼神认真:“好了,记住了吗?没关系,接下来我会检查一遍的。”
我呆呆地看着他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“由纪,”他低下头,吻了吻我的眼角,尝到了泪水的咸涩,“我们做吧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:
“不好意思,你没办法拒绝。”
·
降谷零知道自己失控了。
无论是不管不顾地坦白自己的一切真实信息,还是此刻强制抱住山口由纪,这两件事都是一场危险而彻底的失控。
他本以为这场失控会在赤井秀一逃离组织的时候爆发——那个男人自己抽身而退,却将身为女友的宫野明美留下。逻辑上,降谷零预想过,如果山口由纪因此感到恐惧,进而怀疑起身边所有人,包括他,从而向他索要更多承诺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。
他其实已经在暗自准备了,在心里反复推演着,只等一个相对合适的、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时机,能让她率先撤离。他盘算着如何说服她,如何安置她,如何确保她在他可能无暇顾及的时候依然安全。
这是降谷零能为自己珍视的人所做的最隐晦,也最实际的打算。
然而,赤井秀一叛逃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超预期。组织内部的猜忌喧嚣直上,监控更密,审查更严,他小心翼翼预设的计划尚未成型,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压彻底打乱。
更何况,还有那场审讯。
山口由纪安静地坐在那里、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有掉一滴眼泪。她什么也没说,没有辩解,没有哭诉,只是那样沉默地坐着,那种沉默,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他心慌。
流程必须走完。为她注射吐真剂后,问题一个接一个,他看着她机械地回答,证明了自己的清白,终于被允许离开。
回家的路上,在吐真剂的药效尚未完全散去的时候,降谷零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翻腾已久的的冲动。他靠近她,压低声音,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:“由纪,你会不会因为赤井秀一而怀疑我,甚至……害怕我?”
她转过头,眼神因为药物还有些涣散,但回答他的声音却很笃定:“不会,我永远相信你。”
像是怕他不信,她又重复一遍:“我永远相信你,zero。”
现在,那个说着永远相信他的人,却在宫野明美死后感同身受,生出了真实的害怕情绪,真实到她今晚试图用“分手”来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