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母看着他,“每天早上六点,你还在床上睡着的时候,我被要求起来敬茶,准备一家人的早餐。”
“宋家那么大,你母亲遣散家里所有的佣人。说我是宋家的女主人,要我负责打扫家里的里里外外。”
“每次吃饭,你母亲说宋家的规矩,有长辈在场时,宋家儿媳不得上桌。必须得长辈下桌才能吃饭。”
“你知道我吃了多少年的冷饭剩菜吗?”
听着宋母一句句的控诉,宋父才想起。
宋母和他提过好几次想搬出宋家,可都被他以家庭和睦拒绝了。
还有宋母常和他说自己浑身酸痛,他也只是给她一张美容卡,让她自己去按按。
可他似乎忘了,她好像根本没时间去按。
至于宋家儿媳不能上桌,他也和母亲提过,但母亲说是宋家习俗,他也就没说什么。
直至此刻,宋父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对妻子的忽视。
“老婆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“我们夫妻几十年,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。”
宋母摇头。
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,而是累积的委屈。
她毅然而然走进了民政局。
民政局的办事速度很快。
不到半小时。
四本离婚证递到了叶嘉仪和宋北辰,宋父和宋母手里。
办完离婚,宋母觉得压在心上一块几十年的大石头搬走,浑身都轻松了。
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时候,她意外的发现原本的阴天都变得天晴。
“沈知意,谢谢你。”
被谢的沈知意:“?”
宋母:“多亏了你,我才能下定决心做了这几十年来一直想做又没做的事。”
她又转身握住嘉嘉的手,“虽然之前说过了,但我还是想再和你说一句对不起。”
叶嘉仪摇头:“没关系的妈,只是你之后打算去哪?”
宋母笑了笑:“我被困在宋家几十年,从没出去走过。现在,我要出去看看。”
她拦了一辆出租车,什么都没带,对司机说。
“去机场。”
宋父想追,但怎么都追不上面前的出租车。
叶嘉仪抱着沈知意的胳膊,“意宝,今天我离婚,走,我请客,咱们去好好狂炫一顿!”
俩人坐上跑车离开。
民政局门口,只剩下宋父和宋北辰父子俩拿着离婚证,孤零零杵在门口站着。
父子俩对视一眼,谁也没安慰谁。
在他们看来,对方都是活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