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样,只怕这个年关过不了了。
徐暮不由想起自己的母亲,是在一个午后睡了一觉走的。
走得毫无预兆,让人没一点心理准备。
而此时的医院里,樊星抓着周燃的手看着病房里沉睡的父亲。
她双眼红肿,表情迷茫。
本来她今晚喝完酒有些头晕,想着还是明天回家一趟。
哪知道刚坐下没几分钟,继母电话打了过来。
樊星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楼的,又急又慌打了辆车直奔医院。
她额角不知道撞到哪儿了,鼓起一块包,表皮有丝丝挣出的血丝。
刘蕊让她给医生看看,她固执地摇头,没办法,她只能给周燃打了电话。
樊星听到周燃的声音便崩不住眼泪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因为有徐秋雅这一层关系,院长都出动了,勉强将人稳定了下来,但却不能再离开医院回家了。
简单来说,便是靠着这些仪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。
“不是说还有半年吗?”樊星啜泣,“元旦节还没过,新年也没过。”
“别看了。”周燃将她带至病房长廊的中间地带。
那里连接东西两侧病房,除了医院的一些缴费机器外,还有一排排长椅。
玻璃窗向外看去,正对医院大门口。
樊星没坐长椅,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砖上,她哀伤地看着医院花园两侧的地灯。
那点幽光就像她父亲的生命一样黯淡,直至熄灭。
可它们第二天晚上还会发出这样微淡的光芒,她父亲却没有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n个晚上。
“樊星。”周燃心疼地摸着她的头,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。
“我害怕。”樊星小声地哭着,“周燃,我害怕。”
“我有一段时间也害怕过。”周燃温和道,“那段时间出警我都有这种感觉。”
樊星泪眼婆娑望着他。
“入队第一年,齐城大雨,救援过程中,我们老班长被洪水冲走下落不明,找了三天三夜,找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;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队友牺牲,来得猝不及防,我们在倾盆大雨里嚎啕大哭,下一秒抹了眼泪转头还要去救援,忙碌时想不起来那种痛苦,但结束后吃着盒饭,所有人沉闷不语。”
“樊星,爸的情况不是突如其来,我知道你早有心理准备,只是一时难以接受。”
樊星不住点头,埋在周燃胸前无声地哭了一场。
周燃当晚还是回了消防队,病房里只剩下樊星和樊家华,就连刘蕊都被樊家华勒令回家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