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全部。”
樊星抗拒地又要推他:“你不说就算。”
周燃人高马大,力气也大得很,他一手握住樊星的手腕反制于后,一双眼睛无比认真地看着她:“告诉我。”
他一副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,樊星干涸的泪迹又添了一道新痕。
她嘴巴一撇,无声无息又落了泪:“我、我就是想到爸爸,他在火化前,解冻了好久,最后出来的时候就剩下骨灰碎渣,我、我……你让我去冰箱里拿肉,我就想到了爸爸火化的样子,我难受,我难受……”
哭到最后,她一巴掌打在周燃颈侧:“都怪你,你为什么让我去拿肉,都怪你……”
周燃一刹那明白了她的意思,泪光一闪,将人按进怀中: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樊星攀着他的肩膀大哭,好似洪流宣泄。
周燃抱着她细细安抚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“爸他已经走了,他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。”周燃粗糙的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长发,“你喜欢将心事往肚子里藏,他让我遇到这种情况,情愿逼你哭出来也不让你憋心里,樊星,你还有我。”
珍珠抬起肉垫拍了下樊星,站在沙发背上喵了好几声。
好似也在对樊星说:“你也还有我。”
樊星的哭声逐渐减小,几天都没怎么睡的人呼吸逐渐平稳。
周燃没敢动,他在手机监控里看见的都是躺在沙发上的樊星,有时候大半夜坐着发呆。
他也没想到她能哭着睡着了。
周燃不太敢动,万一把人惊醒就不好了。
他抱着人僵了十来分钟,然后才小心翼翼将人抱起来去了卧室。
那双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,周燃俯身,在她眼皮上落下蜻蜓点水的吻。
不知道这个觉要睡到什么时候,周燃看着樊星看了好久才离开卧室。
周燃自己只会简单炒几个菜,那些樊星估计也不爱吃,更何况他也不知道樊星还能不能吃冰箱里的肉了。
他站在厨房有些一筹莫展,家里又离不开人。
周燃索性收拾了厨房,转身来到客厅给他爸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,爸,您能不能帮我个忙?”
周远山嗯了声:“你说。”
“您帮我煲个粥吧,最好吃心情能好点的那种。”
周远山沉吟片刻:“吃甜食心情确实会好,比如红豆牛奶粥,但需要提前浸泡一夜,现煮来不及,我去福禄园给你点一份,顺便看看还有什么其他吃的。”
“谢谢爸。”周燃说,“樊星现在睡觉了,我离不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