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惜文拿走了她爸的烟和打火机。
去画室之前,樊星说没有钥匙,去一趟班长家拿个钥匙。
农惜文不想去,带着樊家翻进了画室。
“后来的事你也知道,她抽烟引燃了窗帘,你俩被困里面,我并不知道,绝望之际,她给我打电话……”
说到这儿,张朔嗓音一堵。
“她给我打电话,问我为什么要分手,我那会儿被她缠的烦,说,说……”
张朔看了眼樊星,周燃也紧抿着唇。
是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“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?”浓烟吸入肺腑,晕过去之前,农惜文问了这么一句。
张朔那会儿也被家里知道恋爱的事,乍一听顿时发毛,口不择言:“你为什么要逼我?一定要逼我说出来是吗?因为我自始至终喜欢的都不是你,是樊星,是樊星,你明白了吗?”
晴天霹雳一道雷砸在农惜文心上,劈得她四分五裂,原来是这样,原来是这样……
“我不知道她在火场命悬一线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张朔低低忏悔的声音在暖气十足的奶茶店里显得讽刺十足。
樊星只觉得浑身冰冷,怪不得农惜文被救之后对她歇斯底里,怪不得失去双腿后她毫无求生的意志,怪不得这么多年都不见她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樊星喃喃低语,嘴里苦得生水,“该死啊。”
张朔苦笑:“是啊。”
他确实该死。
樊星猛然站起就要往外走,周燃一把拉住她:“我们已经订了回程的票,樊星,不要指望一次性将所有问题都解决,这次来,她见了你,已经是你们这段关系莫大的进步。”
樊星在周燃的安抚声中冷静下来。
他们和张朔在奶茶店分别,樊星给农惜文发了信息后随周燃返程。
周燃扣着樊星的手放在自己腿上。
当年的一切真相大白,但樊星知道的也不过是三人之间的恩怨真相。
作为火场救人者,周燃一瞬间就弄清了所有的细枝末节。
当年火起,樊星敲门求救时,农惜文应该已经不行了,留存最后一丝理智给张朔打了电话。
她的声音被掩盖在樊星的敲门声和一直没停的呼救中。
十二年前,那会儿都是直板机,学生有手机的也很少。
樊星身上反正是没有手机的,不然她第一时间指定报火警。
所以农惜文有手机却没打119,而是打给了张朔。
周燃眉头紧拧,真是自作孽。
所以她随身带了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