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十岁的男孩,眼神里有种被苦难催生出的成熟,他语速很快,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恐惧全都倒出来:
“奶奶带你来京市看病以后,我们在外婆家过得一点也不好,要干很多活,他们觉得妈妈治不好病,很有可能已经死了,表哥欺负我们,他们也不管,舅妈嫌我们吃得多,经常不给我们饭吃,舅舅和舅妈吵架,舅舅生气就拿烧火棍烫我的腿……舅妈还用针扎妹妹……他们让我们睡在猪棚里,又冷又潮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,眼泪流得更凶:“后来奶奶寄信回来了,妈妈没死,奶奶能挣钱,还寄钱回来,他们害怕你们回来知道他们虐待我们,就商量着要把我们卖到很远的地方去!”
小龙的话像一把钝刀,一字一句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他说完了,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……赵忠山率先从震惊和愤怒中回过神来,他猛地怒喝道:“混账!简直是畜生不如!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舅舅舅妈!”
这一声怒喝,也唤醒了其他人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慨与不忍。
郑母和马春凤的眼泪再次决堤,她们紧紧抱住两个孩子,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苦命的孩子,你们受了这么多罪,是妈妈对不起你们,是妈妈没保护好你们啊呜呜呜……”
“天杀的畜生,我要跟他们拼了呜呜呜……”
两个大人抱着两个孩子,哭作一团。
那悲恸的哭声,让在场所有旁观者都忍不住红了眼眶,心下恻然。
沈予欢也觉得心口堵得难受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向几位公安同志,语气凝重地问:“公安同志,这种情况,法律上能追究他们的责任吗?”
“能!必须追究!”一位公安同志斩钉截铁地说,脸上满是义愤,“这已经涉嫌故意伤害和虐待罪,情节恶劣,我们一定会依法严办!”
“真的能判吗?真的能还孩子们一个公道吗?”郑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抬起泪眼充满希冀地问。
“能!”公安同志看着那两个瘦弱不堪、伤痕累累的孩子,语气无比坚定,“我们一定尽全力收集证据,将他们绳之以法!不过需要医院这边出具详细的伤情鉴定报告,同时我们需要尽快给孩子们做一份正式的口供,把前因后果说一遍。”
证据确凿,才能实施抓捕。
两个孩子一听到公安叔叔的话,带着泪痕的小脸上满是期盼:“叔叔,你们能去抓坏人了?”
“对,只要证据充分,我们就能依法逮捕他们。”
“那我们要做什么?”两个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