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提前晕了,但等顺元帝知晓,允许太医给他诊治,也差不多快到三个时辰了。
小厨房按方子煎风寒药,太医则撬开他的牙关,喂了一颗药锭吊着,只等药煎好了,给他灌进去,然后压实被子放汗。
一通折腾,直到天蒙蒙亮,沈瞋才清醒过来。
幸好他年轻体壮,还不至于被急症压垮。
谢琅泱一夜未出宫,始终守在沈瞋殿内,等沈瞋一醒,他立刻赶去塌前。
君臣二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复杂忧虑的神色。
半晌,沈瞋挥退旁人,将谢琅泱留下。
“谢卿记得是不是?”沈瞋开门见山。
谢琅泱心道,果然沈瞋也随着回来了,现在知晓未来的已有三人,不知会不会有更多,但看昨日众阁臣的反应,不像是有记忆的。
见谢琅泱沉默,沈瞋也就懂了,他靠在床上咬牙切齿:“荒谬,真是荒谬!朕好不容易登上皇位,居然撞上这种怪事,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!”
谢琅泱连忙跪下:“殿下,昨夜是臣之错,臣没能劝阻皇上。”
“温琢呢,温琢为什么没求情,他是不是也记得?”沈瞋虽然病着,但头脑却很清醒,他昨夜也并非真晕,而是见势不好装晕,谁承想那些太监们胆小怕事,传个话都慢的要死,让他生生挨了三个时辰。
若为保护温琢,谢琅泱应该说温琢不知情,减少沈瞋的提防和敌意,只可惜他自小受到的教育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对君主说谎,所以谢琅泱挣扎良久,还是垂下头。
“……他的确知晓。”谢琅泱跪行两步,那根顶天立地的脊骨似乎在最近弯了又弯,“不过殿下,温琢生怨也在情理之中,只要您肯收回成命,许他一条生路,臣一定对他多加劝导,教他知晓大义,为殿下分忧。”
谢琅泱说完,深深拜了下去。
沈瞋看着谢琅泱虔诚叩拜的模样,却并没有被打动。
有时他觉得,谢琅泱虽痴情,却根本就不了解温琢。
经此一事,无论他如何做,哪怕剖心给温琢看,温琢都不会再信任辅佐他。
也就谢琅泱还能如此痴心妄想。
沈瞋如今的处境很尴尬,虽说他很清楚这一路如何斗倒各皇兄上位,但现在毕竟多了温琢这个变量。
温琢不捣乱还好,但万一呢?
他出身不好,本就没什么助力,当初接近龚妗妗,以为能获得龚知远的支持,谁料这老狐狸狡猾的很,知道易主而事的风险,根本不搭理他,甚至连女儿也不要了。
后来他从龚妗妗处得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