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寅省省吧,我谢门这次派出的可是本家才俊,得全脉国手真传。”
温琢看他们一个个面带激昂之色,顿觉是种曼妙的风景。
这里面有些人的面目他记得很清楚,万箭穿心那天,他们也是这样激昂的高喊“除奸佞,安社稷”,似乎声音小一点,情绪差一点,都无法表达他们的一腔悲愤之情。
看着箭矢穿透他的身体,血迹斑斑地坠落在地,他们仿佛嗜血的豺犬,终于瞧见了一场盛宴。
沈瞋需要他们的恭维,需要他们陪着做戏,他们之间形成了某种默契,三年夺嫡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在温琢死的此刻,终于可以烟消云散了。
如今攻守倒转,做盛宴的滋味不好,他们也该尝尝。
温琢突然颇有兴致的,将目光投向了谢琅泱。
“谢门此次雄心壮志,本家才俊亲自上阵,谢侍郎不想说点什么……”好送他归西啊。
谢琅泱原本无比期待能与温琢交谈两句,可话真到眼前了,他总是情怯。
温琢早知他这种反应,身为重生之人,他们都知道春台棋会的缘由,谢琅泱有一万个机会向顺元帝陈情此事,既挽回大乾的败局,又能保他怜悯的五皇子。
可谢琅泱没有。
曾经温琢以为自己行的是阴诡算计之事,所以从不与清流为伍。
过后细想,清流的清,不过是清高的清。
“看来谢侍郎不太相信本门的才俊,那本掌院只好寄希望于赫连门,时门,萧门的诸位大放异彩了。”
通通和你们的才俊说再见吧。
温琢一笑,衬得满堂生辉,几位老大人听着熨帖,顿时飘飘欲仙起来。
一位谢门的通政使偷偷拽住谢琅泱,他也是南州谢家的一支,若论,还算是谢琅泱的堂叔。
他贴着谢琅泱耳边低语:“衡则,你与温掌院同窗之谊,关系密切,何不让他通融一下,在抽签上,让我谢门棋士免于消耗精力……”
谢琅泱猛地抬眼,不敢相信一向敬重的长辈竟说出这种有失公正的话。
“叔父!”
通政使笑着拍拍他的手臂:“这次参赛的可有你的堂弟谢谦,记得吗,小时他惯爱随着你屁股后面跑,你得帮帮堂弟啊。”
谢琅泱定了许久没说话,慢慢展出一丝苦笑。
是了。
输给南屏棋手的,是他的亲眷,是堂弟谢谦,沈瞋之所以敢将此事交给他,便是知道他权衡利弊之后别无选择。
世上安得双全法?
他也只能为谢家为新君着想罢了。
通政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