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顺元帝不用他说,也看清了,惠阳门那边传来的消息与沈徵的落子一般不二。
沈徵擦了擦手上薄汗,背手往旁边一站,把舞台留给顺元帝。
三局棋,均是南屏获胜,顺元帝的脸色越来越黑,胸中怒火几乎要冲破头顶。
凡为君者,最恨被臣子愚弄,更何况,这次愚弄他的还不止一个人。
与此同时,谷微之乘着马车,直奔观棋街东楼,此时东楼内早已挤得水泄不通,事关大乾棋手声誉,几乎全城懂棋之人都挤入了各家棋坊。
南屏入京那日嚣张跋扈,众人早已憋了一肚子气,都盼着大乾棋手能好好教训他们一番,让他们知晓天高地厚。
可如今,怎么看到天高地厚的反而成大乾了?
“臭棋!”有人骂道。
“就是,不如让我上,我都比谢谦下得强!”
“先手优势都能下成这样,真是令人不齿!”
“时清久是中蛊了么?还是被南屏鬼人迷得神魂颠倒了?”
“呵呵,赫连乔下的还不如这俩呢,如今八脉之中都是些什么废物东西?”
“还不是为了培植本家势力,而非选拔真正的天才!如今好了,这便是恶果。”
“退钱!”
“今日要是输了,他们仨就该撞柱谢罪!”
……
谷微之踉踉跄跄挤进人群,冲向大堂中央:“诸位!诸位!我乃泊州通判谷微之,来京赴春台棋会,暂住清华行馆之中!”
谷微之绕着圈的鞠躬,手里扬着三张宣纸,纸上用墨笔画着完整的棋局。
“南屏棋手接连得势,在下心中不忿,便借故在其房门外游走,不想竟发现了这三张棋局!我见此局甚为精妙,便留心记下,谁想今日一见,竟与惠阳门终战分毫不差!在下惊骇之下,忙窃出棋局,直奔东楼而来!请诸位过目!诸位请看呐!”
谷微之喊得声嘶力竭,生怕有人没听到,随后他不顾斯文,纵身跳上桌子,高高举起宣纸,让众人观瞧。
东楼掌柜深谙流量之道,忙命人将宣纸悬挂在棋盘旁,方便众人比照。
此事进行得异常顺利,无人出面阻止谷微之,因为大乾人从心底里也更愿意相信春台棋会暗藏猫腻。
很快,便有伙计不断从惠阳门传回最新落子——
“黑 74,上边扳,白 75,上边粘……”
“白 78,左边反扳,黑 79,左边粘,白 80,中腹点,黑 81,中腹粘……”
“96 手终局,谢谦公子执黑共计一百八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