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与南屏使者对不上,斩立决!”
薛崇年战战兢兢跪倒:“臣遵旨!”
但他也稍松一口气。
皇上命温琢协审,其实是来给他撑腰的,否则他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,太子贤王和内阁诸臣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,这案子根本没法审。
温琢原本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势,闻言似是颇为意外。
“皇上,臣没有审案的经验,连大理寺官署的模样都未曾见过,恐有负圣上所托。”
“晚山,朝堂混乱,你也该替朕担些事情了,除了你,朕不信别人。”顺元帝的目光冷冷扫过面色沉重的龚知远与卜章仪。
他不糊涂,知道皇子之争已愈演愈烈,朝堂上不是太子的人,就是贤王的人,唯有温琢,从不党附。
他心中盘算着,既然事情已然发生,不如趁此机会,清一清朝堂的顽疾,打压一下皇子与世家的势力。
温琢不再推辞:“好吧,臣谢陛下信赖,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顺元帝叮嘱道:“你性子太软,八脉之中有不少你同科进士,比如谢琅泱,你万不可故意纵容,不予深究!”
温琢轻轻牵起唇:“臣谨记陛下教诲。”
纵容?我还怕弄不死他!
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波,总算暂时止息。
顺元帝起驾回宫歇息,薛崇年立刻缠住温琢,商讨提审八脉官员之事,毕竟只有三天,而要审的官员足有八十余人,薛崇年盘算着就算把自己当驴使,也磨不完这盘磨啊。
“薛大人别急,容我今晚去牢中见一见他们,摸清情况再做定夺。”
“也好也好,有劳温掌院费心了,要不是我位卑言轻,您也不必被牵进这件麻烦事了。”薛崇年连连点头,满脸感激。
“薛大人,你我同朝为官,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“有掌院在,我就有主心骨了,等这案子结了,我邀掌院在教坊一聚,咱们好好喝几杯,今后掌院有用得着薛某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“薛大人,说这些还早,你我先回府歇息片刻,这三天要不得入眠了。”
温琢应付罢,迈步向外走去,这才发现夕阳已经透过殿门,渗到了庙堂之上,红晕抓住他的衣角,将他牵入一片灿烂霞光中。
他许久未见如此夺目绚丽之光,竟生了几分怯意,抬手微微遮挡,眯起了眼睛。
却见满地锦绣的尽头,沈徵身形挺拔,一身藏蓝衣袍,玉带束腰,正抱着双臂,朝他轻笑。
清风拂袖,沈徵袖口露出油纸包的一角,修长手指捏着纸包晃了又晃,像招摇,像勾引,甜糯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