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真相:“皇上为何不信百官单信沈徵,我猜沈徵也提早给皇上看了那三张棋局,除了你我,寻常人谁能解释这件事!”
谢琅泱脑中轰然一响,喉咙觉出腥气,连日忧惧在此刻达到巅峰,清凉殿前那阵惶惶,正汹涌而具象地吞噬着他。
恍惚间,那赤红而决然的背影,仿佛真是文昌帝君下凡,到人间惩罪背叛之人。
这真的是凡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吗?他为何从未留意,温琢做事竟如此缜密,令人惊寒。
“晚山……将那三张棋局都背下来了!”
“一子不差。”沈瞋一字一顿,轻呼气后又说,“那三局棋我已经全无记忆,甚至连对弈的人是谁都忘了,谢卿还记得吗?”
谢琅泱苦涩道:“臣自愧不如。”
沈瞋:“这一局我们输就输在‘理所当然’四个字上,认为他无力回天,认为春台棋会一开始,结局就注定了,所以我们原封不动照搬了他的计划,反被他将计就计,将了一军。如此也好,到让我清醒了,他的谋算可以换种法子利用。”
“殿下是想?”
沈瞋的身影被窗棱切割得明明暗暗:“他不是选了沈徵吗,这世上谁又真的没有弱点呢。”
窗外,一只飞鸟踏枝而过,果子从树上坠下,“咚”一声砸向青砖,果皮开裂,汁水四溅,如鲜血横流。
结案述职那天,京城最后一瓣桃花刚落。
温琢与薛崇年并肩步入清凉殿,殿内并无内阁诸臣,唯有顺元帝端坐龙椅,神色大悦。
春台棋会一案办得干净利落,既肃清朝纲,又安抚民心,为表褒奖,顺元帝赏了他们不少东西,温琢尤其多一点。
临了,顺元帝还让他们二人得空拟一份名单出来,看看能否填补朝中空缺。
从清凉殿出来,薛崇年按捺不住心中疑惑,追着温琢问道:“掌院大人,您怎知民怨定会沸腾?”
这几日他越想越觉得惊异,甚至猜测温琢恐怕能掐会算,有通神之法。
温琢掐着泛酸的后颈,莞尔一笑:“薛大人别想的太多了,谷微之谷大人曾与我共事,此次他偶然发现南屏使者房中端倪,提前告知于我,我心里才有了准备。”
薛崇年恍然:“原来如此,此事确要感谢谷大人,要不是他,恐怕事情就是另一个方向了。”
温琢眼中含笑:“谷大人有勇有谋,还有一腔报国之心,昔日他与我同在泊州,在收缴税款,筹算开支一事上做得也是尤为不错。”
薛崇年突然想到了什么,猛地停下脚步:“欸。”
温琢不解:“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