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请就不请吧,慢性疲劳综合征,确实还得靠自己休息。”沈徵就势扶好温琢,将人往卧房里送。
江蛮女边走边问:“殿下也识得这病症?”
沈徵长叹一声,甚为沉痛:“在南屏,这可是常见病,尤其考试周之时,学子们为了绩点彻夜不眠,悬梁刺股,简直惨不忍睹。”
柳绮迎咋舌:“南屏生存竟如此艰辛?”
沈徵连连点头。
进了卧房,温琢似乎恢复些力气了,他挣开沈徵的怀抱,兀自解着官袍,口中喃喃:“春台棋会案虽然结了,但也不能掉以轻心,我诓薛崇年向皇上举荐微之做户部侍郎,你明日可告知微之一声,让他假意收拾行装,预备回泊州,切不可表现出知道此事。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一事……”温琢掌心压住额头,极力回想。
明明有件至关重要的事,如芒在背,悬在心头,怎就一时想不起来了?
春台棋会之后,关乎沈徵,岌岌可危的大事……
朝堂,太子,贤王,沈瞋,谢琅泱,龚知远……都不是,究竟是什么?
一阵尖锐疼痛袭来,干扰了他的思考,他捂着胸口有点想吐。
“别想了。”沈徵沉声打断他,抓住他的手肘,将半褪的官袍甩给江蛮女,将他扯到床边,俯身按在床上,“你现在必须躺着休息。”
温琢下意识掀开被子,钻入其中,头侧的疼痛才稍稍有所缓解。
但他突然意识到这姿势似乎有些不敬,沈徵毕竟是皇子,自己在他面前脱袍安睡算什么?
温琢刚想要撑起身来,却见沈徵自然地坐在了床边,伸手为他掖了掖被角。
“……”
温琢难以避免想起那天,沈徵将他的手藏进了被子里,他心思乱了一瞬,就没再纠结礼节,慢慢躺踏实了。
沈徵又说:“针灸是不用了,你们帮忙蒸碗鸡蛋羹,加几颗红枣,一把枸杞,我一会儿给他按几个穴位,能舒服一点。”
柳绮迎挑眉惊讶:“殿下还会识穴位?”
沈徵一本正经:“略通一二,当年为学盗墓,曾钻研过人体构造,技多不压身么。”
江蛮女恍然,为了对死者表示敬意,她放轻声音,小心翼翼地说:“我听说南屏有些贵人死了,会在身体里边塞金银珠宝,价值连城,摸金老手一看便知在什么位置,但要遇上不会寻的生手,摸错了,机关就炸了,殿下是为这个学的穴位吗?”
沈徵点头:“差不多,你去端个炭盆来,别让他着凉了。”
温琢微睁双眼,神色复杂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