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知远重重咳嗽一声,太子才一个头栽在桌案上,茫然回应:“首辅叫我?”
谢琅泱没说什么,只是在走出东宫大门时叹息着摇了摇头。
也的确,太子身边有首辅,有太傅,有刑部侍郎和礼部尚书,他一个小小的郎中实在无足轻重。
唯有在沈瞋身边,他才有可能摆脱岳父的监视和压制,真正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。
所以离开东宫,谢琅泱就低调的去了皇子所。
沈瞋听闻就笑了:“我这个二哥从小得到的太多了,过得也太顺了,无能却自大,眼高于顶,竟连你也不放在眼里,而咱们这位岳丈则是想你取代唐光志,成为他和太子趁手的工具。”
谢琅泱垂首道:“殿下,我对您是忠心耿耿的。”
沈瞋拍拍他的肩,示意他放松:“这我放心,不过我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。”
谢琅泱抬头,洗耳恭听。
沈瞋却问:“谢卿现在还惦记着温琢吗?”
谢琅泱一怔,似是不愿意再提这个话题,但沈瞋问到他却不得不答。
“虽然因他使我谢家遭受重创,但终究是我先有负于他,臣不会放弃的。”
沈瞋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谢卿,你是天生便喜欢男子吗?”
谢琅泱摇头:“并非,臣懵懂时,情窦初开的对象亦是女子。”
沈瞋:“那怎么就非温琢不可了?”
谢琅泱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或许是赶考途中太过疲累,遇到同行之人惺惺相惜,或许是温琢之才令他惊艳,彻夜长谈也不觉累,又或者是温琢窘迫,病倒,求助的样子,令他怜爱,心疼。总之这样的情绪,他从未对旁人产生过。
沈瞋摇摇头:“也罢,温琢如今已经开始辅佐沈徵,若有一日沈徵登上帝位,温琢成为首辅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怕是谢卿再也无法得到他了。”
谢琅泱闻言便是一抖,倏地凝起双眸,掌心也越收越紧。
沈瞋见刺激够了,才继续说:“春台棋会事了,南屏怎么也得安分几年了,上世父皇任命君定渊做三大营总提督,这世估计也一样。总提督手握京军,统领各营,虽没调兵权,只有统兵权,但也令人忌惮。我记得太子手中那位都督同知,也盯着这个位置许久了。”
“殿下是想……”
“君定渊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你我皆知,何不把这件事献给太子,借太子之力,除掉沈徵的左膀右臂。”
谢琅泱愕然心惊,急声道:“殿下,君定渊乃国之栋梁,稀世良将!”
沈瞋觉得谢琅泱有时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