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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徵也静静望着澄红官袍包裹的那个人,他的身形瘦削,却坚韧如竹,发束起在乌冠当中,只露出一截瓷白安宁的脖颈。
就像那两页冰冷的乾史,原来在本朝本代,也有很多人不知晓他过去做过什么,包括皇帝。
他为官的功绩与尊严,他的抱负和才干,若不是因为党争需要,就这么被消磨在翰林院的经史子集以及一声声放浪形骸的非议当中。
卜章仪:“皇上,此人便是翰林院掌院,温琢温大人,当年黔州流民多有逃亡泊州的,皆是温大人在接收救助,这件事,臣也是偶然与那黔州的水利官交谈才得知。”
顺元帝忽的看向温琢,竟有一时恍惚。
他记得当初召温琢回京,是因为徽州知府告状,说泊州抢了徽州的松萝茶生意。
但调查过后,原来泊州栽种的都是新树,茶叶售卖便宜,与徽州的老树根本不可相比,有品味的富户,还是会买徽州的茶。
可他却意外得知,偏僻穷苦的泊州,因此变得富足安稳,免去朝堂一处隐患。
所以他才格外褒奖温琢,将人调回来,并斥责了徽州知府。
原来,温琢当年竟还治理过水灾。
顺元帝似乎已经习惯了,温琢爱躲清闲,常去教坊,懒得党附,不揽威权,他乐得身边有这么个称心的孤臣,聪明伶俐,懂得分寸。
以至于他都快忘了,这个人本该是顺元十六年的状元,是治世之才。
想到这儿,顺元帝看向温琢的目光中,不自觉多了几分忌惮。
温琢笑了,平心静气说:“卜大人太夸张了,当年水灾,黔州与泊州虽同在梁河畔,但黔州挡在前,而泊州在后,我是瞧见黔州出了水灾才有所准备的,并非未雨绸缪。况且当年多亏陛下一并免了泊州的赋税,府银才得以周转,所以此事原本也是皇上的功绩,怎不见有人为陛下表奏功劳呢。”
顺元帝被他几句话逗乐了,接连咳嗽几声:“给朕报功,报给谁啊,谁能给朕嘉奖啊,你倒是能成天从朕这儿顺各种赏赐,而朕做好了,是应该的,朕做错了,则是万民唾骂。”
太子见温琢并未站队贤王党,不禁松了口气,看来这人确实是孤臣,不愿涉足党争。
龚知远思绪混乱得更厉害了,照谢琅泱所说,是温琢推动了春台棋会案,使太子损失惨重,可如今温琢本可乘胜追击,但他却没有。
难道真是谢琅泱嫉妒作祟?
那也太废物了!
卜章仪死咬不放:“确如皇上所说,此事还未发生,应当重视,但不应过于重视,臣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