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不想坐轿。
别扭小猫。
沈徵从马上跳下来,绕到他对面,使劲儿递台阶。
“好不容易出城一趟,回去也没事,别着急上轿呗。”
“我不。”温琢板着脸,象征性用手刨了刨车辕,示意自己还准备往上走。
沈徵忍着笑,干脆坐在车夫的位置,将他前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昨天去看老师,老师已经睡了,针灸疼不疼?”
“丝毫不疼。”温琢端出为师者无所不能的架子,视针灸如草芥,“快些让开,骑你的马去吧。”
居然是介意他改骑马了吗?
难不成还挺乐意在小轿子里被他挤着?
沈徵几个念头在心中闪过,差不多明白,温琢应该是没什么安全感,怕他学会骑马后,不能共乘一轿,以后就疏远了。
“我带老师骑马好不好?”沈徵伸手,扣住他正在掀轿帘的手腕。
温琢周身一僵,立即抬眸,讶异地看了沈徵一眼。
但他嘴上却硬说:“不会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沈徵很诚恳,“我练得挺好了,踏白沙也听话,老师坐在前面就好。”
“不好。”
温琢往回抽手,还要去掀轿帘。
沈徵也不紧捏着他,随着他的力道被拽过去,指尖却始终轻轻搭着他的腕。
“我在后面抱着老师,慢慢的,摔着我也不会摔着老师,好不好?”
温琢抿紧唇,不说话了。
沈徵见状,趁热递上最后一个台阶,笑道:“温掌院聪明绝顶,才智过人,不知道骑马有没有徒弟学得快。”
温琢不刨了,从板凳上退下来,一挥袖,神色倨傲道:“自然比你快。”
第33章
沈徵见这招行之有效,身形一晃便从车辕上跃下,靴尖点地时带起几点尘沙。
他抢先一步跑到踏白沙身边,探手入褡裢,摸出一根红莹莹的胡萝卜,递给温琢。
“老师先喂它,这马通人性,对你有好感了就很乖。”
这一招是他在现代学马术时的必要步骤,美其名曰与马培养感情。
可良妃教他骑术时,却只说 “马崇雄主,当以气势压之”,然后便让他勒缰踩镫,凭一身力气和傲骨降服良驹。
以至于沈徵目前怀疑,喂食是不是马场兜售五十块一包胡萝卜的套路。
温琢接过胡萝卜,动作将信将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