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怕得很呢。”
温琢明知他是胡扯,但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便偏开眼,不去瞧沈徵练得越发有力的小臂和精悍的长腿,严肃问:“密道都要挖好了,殿下今日是有急事?”
“我母亲接到书信,舅舅已经抵达梁州,这几日大概就会到京,他听你的,一路上都在宣扬请骸骨归乡之事,各州府反响极大,估计这个月,呈报父皇感念此事的奏疏,能摞成小山。”
温琢听闻暗暗松了口气,这就好,有了民意打底,顺元帝到时就是再愤怒,再失去理智,也会有所顾忌。
这是他给君定渊准备的第一层金钟罩。
而第二层,就要赌沈瞋和谢琅泱必然会有所动作了。
“黔州的贪腐证据已经到了户部案头,卜章仪正着人紧急整理,近日怕是会呈到皇上面前。等微之一抵京,便是弹劾曹党之时,我们只需静观其变,看太子与贤王斗法即可。”温琢缓缓道。
“我明白。” 沈徵点头,忽然眼睛一亮,“对了,给你瞧个东西。”
温琢疑惑:“什么?”
“你转过脸看啊。”沈徵催促。
温琢飞快扫了一眼,又迅速转回去,与树上一颗青梨子执着对视:“……那殿下把衣服穿好。”
沈徵低头看了看自己,也没露什么关键部位,不过是袖子扯到手肘上,衣裾拉到膝盖处,就这,汗珠还顺着他的肌肉线条往下滚,光一反,亮晶晶的。
连这都接受不了,还好意思号称放浪形骸。
封建小猫。
等沈徵把裤腿放下,袖子捋好,温琢这才扭过脸来,瞧见他掌心的小东西。
沈徵手里躺着一个小巧的木盒,盒中嵌着几面菱花镜,镜边用细木片固定着。
“这叫腰平取景器,我用菱花镜和铺密道剩下的木板片做的。”沈徵将东西塞进温琢手中,兴致勃勃,“你低头往里面看,能瞧见天上的云,有趣吧?”
这不过是简单的单反相机原理,在这个没有照相技术的时代,算不得什么实用之物。
沈徵不过是心血来潮,想做个小玩意儿给温琢解闷,也想看温琢露出那种好奇,试探,很丰富的小表情,就像现代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样。
而非时刻背负着争夺大统和创伤恐惧的谋臣。
夏日虽焦灼,但浓云如棉,天蓝如洗,瑰丽异常。
温琢埋头去瞧,果真在打磨圆润的菱花镜片上瞧见了滚滚白云,朗朗晴空,虽只有小小一片,却像是把风景浓缩起来,裱进了镜中。
他细细瞧了一会儿,又仰头望天,稳稳心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