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不已,那黔州百万百姓,这些年究竟受了多少苦楚,太子与我相争,害生灵涂炭,我也罄竹难书!”
三人忙拱手赞道:“王爷心怀宽仁,体恤百姓,我等自愧不如。”
贤王摆了摆手,假意拭去眼角泪痕,挺直脊背,幽幽道:“便是为了天下百姓,我也不能容忍大乾江山落入此等无能之人手中!”
宫中这二位你方唱罢我登场,沈瞋居在皇子所里,倒有一种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之感。
曹党下台,太子被废,龚知远必然为他所用,有龚知远牵线,太子旧部或可尽入囊中,如此一来,他倒比上世开局走的还顺了些。
贤王党要咬死太子,必然会图穷匕见,嘴脸难看,他们这不是在逼父皇废储,而是在逼父皇忌惮。
一个贤王,扳倒了稳坐七年的太子,这是什么势力,会否有天危及他的性命?
是以此事过后,贤王必失圣心,走正规路子,再无继位可能。
太子党或许以为永宁侯投靠了贤王,贤王已握有军方势力,但只有沈瞋知道,永宁侯保的是沈徵,贤王手中不过一个梁州都指挥使,掀不起什么大风浪。
此番谷微之被永宁侯府暗中庇佑,太子党恨透了他,而他此时便要在太子被废之前,及时送上这一份大礼,一举解决掉太子,贤王,沈徵三个障碍。
温琢啊温琢,就算你千机算尽,又扭转得了今日吗?
“谢卿,君定渊要抵京了,你备上份厚礼,再代我去见见墨纾吧,上世多亏他悍然赴死,才成全了所有人。”沈瞋手里拿着一把红绳小剪,咔嚓一声,剪断了一枝野蛮生长的葱兰。
细枝落在地上,飘飘忽忽的,像一个无足轻重的生命。
墨纾。
实在是个很可惜的人。
炙热的深夏,谢琅泱却觉出一阵萧索的凉薄。
他依稀记得,初见之时,是在永宁侯府上,那人静坐檐下,手不释卷,一回首,姿仪如兰,顾盼烨然。
“谢侍郎,将军还在更衣,稍等。”他说。
墨纾若能活着,定也是廊庙之器,经世之才,只可惜他注定了不能活。
谋算周全如温琢,也没能保下他。
谢琅泱叩问本心,已无地自容,他不得不承认,上世温琢的束手无策,给了他些许安慰。
即便他不去做这件事,不去撬动这个开关,墨纾也保不下来,君定渊注定痛失挚友。
“此事尚未被发觉,若温琢提前告知墨纾隐匿山林,销声匿迹呢?”谢琅泱沉声问,他还存着一丝期许,又或者一丝担忧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