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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瞋霍然起身:“你说君家趁天黑,将墨纾藏进了营缮清吏司管辖的神木厂?”
“奴婢亲眼瞧见人进去的,给神木厂那边的说法是,君将军回京路上收留的无家可归之人,帮忙在京城找个营生。”
沈瞋惊讶之后,笑得愈发畅快:“不愧是温琢,他明知这点小事,神木厂愿意卖君定渊个面子,不会上报给营缮所,工部便不得而知。但工部是贤王的地盘,他用此招将贤王牵扯进来,是要将墨纾这枚废棋用到极致!只怕事发之时,贤王亦是百口莫辩,他虽失墨纾与君家,但能借机除掉贤王,也算是绝境之下,勉力一搏了。只可惜贤王倒台,他亦是为我做嫁衣!”
顺元帝本就因弹劾太子一事对贤王心怀芥蒂,若他发现贤王还与君定渊有所牵连,定然怀疑贤王已将手伸入军中,皇子要军权是为了什么,不言而喻,顺元帝断然不能再容他。
沈瞋心情大好,将杯中温酒一饮而尽。
他习惯了谨小慎微,这些年生活在宫中,生怕说错一句话,办错一件事,就连酒也是拿捏着饮,从不敢喝醉,今日总算能姑且放纵。
他借着这股酒劲儿,披上外衣,头一次昂首挺胸地来到良妃所在毓永宫。
按照宫中规矩,皇子束发之后便不可私见除自己母亲外的皇妃,但沈瞋自小称呼良妃为母妃,管宜嫔唤宜娘娘,等同于他是被两个人养着的,所以倒也不算逾矩。
况且良妃与顺元帝心生隔阂,已经十年未侍寝,皇上被珍贵妃缠得无暇他顾,也早就忘了这个地方。
“良母妃,听闻舅舅今日凯旋,得父皇亲诏褒奖,孩儿特来祝贺。”沈瞋人未到声先到,背着手,面色红润地走了进来。
宫内两名内监正在擦拭柱础,见状赶忙向皇子行礼,沈瞋却一眼未瞧。
“咦,良母妃和五哥怎么在厅中站着?”沈瞋眼尖,瞧见良妃与沈徵神色凝重,像是在为某事辗转反侧。
沈徵向前一步,不客气地挡住门,不咸不淡道:“祝贺心领了,只是今日没空见外人。”
沈瞋乖笑,懵懂无知问:“哪里有外人,你我亲兄弟,自是亲密无间,听说庆功宴改了明日,不知今晚五哥吃饱了没有?”
沈徵冷笑一声:“你就是来关心我吃没吃的?”
沈瞋很满意沈徵此刻的怒气和焦虑,这说明沈徵已得知墨纾一事,正为君家命运忐忑不安。
沈瞋故作诧异,好脾气道:“五哥今日怎的心情不好,不及特恩宴上意气风发了?”
沈徵静静看他装逼,一言不发。
良妃背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