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随其后,“臣先前递上的奏本早已写明,曹芳正筑堤,是得人献策,仅用不到二百万两便能完工。这次工部官吏随谷大人实地探查,发现此举确实省时省力,然曹芳正不曾上报此事,工部仍是按旧图纸做的审批,又将财政预算报给了户部,那两份截然不同的筑堤图纸便是铁证。”
几番连环重锤,锤得曹国丈抖如筛糠。殿内气氛愈发紧张,贤王党个个穷追猛打,势要借着这桩贪墨案,一举扳倒曹党,倒逼皇帝废储。
顺元帝端坐龙椅之上,目光沉沉扫过殿下亢奋的诸臣,他们脸上或义愤填膺,或忧心忡忡,可眼底却都藏着对储位,对权柄的渴望。
“先将供词呈上来。”顺元帝不动声色。
刘荃不敢怠慢,碎步下去,接过唐光志手中的供词,垂首敛目,一路送到皇帝手中。
顺元帝展开供词,掠过纸上字迹,越看他脸色越阴,青筋暴跳,待到三页供词看完,他忍不住猛拍御案,怒火中烧。
墨汁溅出,在明黄供纸上溅开大大小小的黑斑。
曹国丈就像被瞬间抽走了骨头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 一声跌坐在青砖之上,浑身瘫软如泥,口中含糊不清地哀求:“皇……皇上。”
顺元帝缓缓阖上双眼,再睁开,已经冰冷无情:“不必传证人了,朕收到你们递的奏本已经够多了,再看下去,恐怕全天下的腌臜事,都要跟曹家有关了。”
他知道,曹党这只寄居在庙堂的大蛀虫必须铲除,但这些臣子借着锄奸之名,行党争夺嫡之实,也实在可恶!
至于是否废储,如何昭告天下,他还没有想好,也不打算在今日就仓促做下决定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 顺元帝胸腔起伏,眼神越发沉郁,“国丈曹有为,国舅曹芳熹,曹芳德,及供词所涉曹氏党羽,即刻捉拿下狱,择日抄家问斩!”
君王杀戮之心,令朝野为之胆颤。
曹国丈大脑“嗡”一声,彻底失去了神智,他犹如一具瘫软的草人,被禁卫军拖着,一路从武英殿拉了出去,只知道口中喊着“饶命”。
太子吓得浑身肥肉一抖,险些仰倒在身后的沈颋身上。
沈颋忙撑手推了他一把,眼底却闪过一丝鄙夷。
贤王见曹党已倒,立刻给卜章仪使了个眼色。
卜章仪心领神会,又继续说:“陛下圣明,罪臣曹有为死不足惜,然臣以为,还应顺着那三百万两追查下去,看是做了哪些贪赃枉法之事,曹有为是否还有幕后主使。”
顺元帝眯起眼:“你所说幕后主使,指的是谁?”
卜章仪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