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绝无挖道脱逃的可能。
此处守卫共有六十八人,互不统属,严密制衡,且这六十八人不得与圈禁者私下交谈,不得谈及朝政。
存活在凤阳台,虽体面未失,但自由全无,每日餐饮供应,起居衣物均有严格规定,虽可在小院散步,读书写字,却不得与其他圈禁者面对面交谈。
整个苑落常常毫无喧哗之声,唯有日暮时分梆子敲响,才传出守卫诵读《思过经》的声音。
沈徵岂会不知,太子绝无可能打开窗子,与围墙外面的黄亭相见。
更奇的是方才提及凤阳台,沈徵语气轻描淡写,神色波澜不惊,浑不似亲身经受过炼狱之苦的人。
温琢心头猛地一震。
莫非他根本不是重生!
温琢面上看似怔住,思绪却已如流光般疾转。
自己何时认定沈徵是重生的?
大抵是初见之时,沈徵先一步道出了 “羞辱” 二字,让他下意识以为对方也洞悉随后发生的事。
况且他自己就是重生,难免以己度人。
可如果沈徵只是随口一说,压根不知前世那段往事呢?
如此一来,沈徵这数月性情大变,思虑深远,才学突飞猛进,又该如何解释?
念及此,温琢只觉一股寒意窜上头顶。
一个八岁离家,杳无音讯十年的人,若是早已被人掉包,他的家人会发现吗?
“怎么了?”沈徵察觉到他的不自然。
温琢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轻笑:“无事。”
他若真想瞒一个人,是绝不会让人抓住破绽的。
沈徵在温府又坐了半个时辰,与温琢聊起《资治通鉴》中 “甘露之变” 的一段,温琢评议宦官专权之祸,颇有掌院的凛然气度。
沈徵一边欣赏着他的真知灼见,一边欣赏他的透彻和聪慧。
直至皇宫快要下钥,沈徵才不得不匆匆骑马赶回去。
次日例朝,一场秋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,缠绵如丝,街巷里积落的阔叶经雨水浸泡,已沤出一股腐臭之气。
温琢背对着殿外雨帘,交代葛微:“你往贵妃宫中走一趟,替我问问殿下身上有什么胎记,就说年底祭庙需核对祥瑞,别提我的名字。”
上次他差葛微给良贵妃递过纸条,贵妃应当对葛微有一定信赖。
以祭庙的名义,又是葛微亲自去问,良贵妃果然没有多虑。
隔日,葛微便喜气洋洋地来给温琢回话,身上还带着一身雨气:“掌院,奴婢问出来了!娘娘说殿下出生时,耻骨处有一小片红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