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微不可察的笑。
看来上次送去的狐裘与异果没有白费,刘荃随手便又送他们一份大礼。
虽然这礼也在他预料之中。
在温琢的记忆中,此次赈灾虽苦,却有惊无险,大约一月便能使灾情平息,无论是户部库银,还是地方积蓄,都足以应对。
所以这事交给沈徵,他并不担心。
不过上世他不记得龚知远有提过绵州,想来是绞尽脑汁要给贤王使绊子。
可领旨的沈徵却神色凝重,完全没有温琢的轻松。
因为他刚刚想起来,乾史中曾记载,当年九个州府发生蝗灾,而夹在当中的绵州却隐瞒灾情不报,以至百姓饥饿难耐,发生极端惨案。
但在顺元朝间,这件事竟被离奇地瞒过去了,直到盛德帝登基,贤王党覆灭,此事才得以曝光。
可绵州当年死去的百姓,却没机会讨个公道了。
沈徵心中压了块石头,恐怕此刻温琢也不知道,他家乡的情况要更糟糕。
殿角的沈瞋望着这一幕,眼神凉飕飕,这等好差事落在沈徵身上,实在令人气恼。
但转念一想,这样一来,沈徵与温琢恐怕会决裂得更加彻底!
沈瞋余光扫向谢琅泱,递去一个眼神。
谢琅泱等着时机站出来,不敢抬头望温琢的眼睛,只得将脊背压得很弯,以至声音都沉闷起来:“陛下,臣与温大人同登一科进士第,相知有年。臣曾闻温大人桑梓乃绵州,其父为当地乡绅望族,今调粮之事紧迫,寻常官吏恐难尽知绵州详情,若得温大人从旁协助,必能事半功倍,使钱粮速达,惠及灾民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目光都聚向温琢,谁都知他懒散,不爱揽事,平时也就哄哄皇上,没什么责任心,只怕对此事也是避之不及。
温琢则意外地转回头,看了谢琅泱一眼。
沈瞋笑了,实在是掩饰不住心中狂喜。
因为唯有他与谢琅泱知道,绵州根本无粮可调!
等温琢去了便会发现,绵州四大香商早已勾结官府,将稻田蚕食一空,全栽了能牟取暴利的苏合香树。
而他父亲温应敬便是当中最大的蠹虫!
沈瞋可以确认,这次温琢绝无提前谋划脱罪的可能,到时父母兄弟的性命与沈徵的功绩摆在左右两端,他倒要看看温琢如何取舍。
一旦温琢有半点偏私,想为家中脱罪,那他与沈徵必生嫌隙。
沈瞋正得意想着,却见温琢稍一眯眼,诧异在那张清致的脸上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声冷笑。
原来如此,他入狱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