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也借不出粮来!”
龚知远一直沉默不语,此刻忽然眯起眼睛,目光如炬地逡巡两人:“老夫身为首辅,掌管天下奏报,尚且不知绵州灾情,二位倒是消息灵通。上次庆功宴,你们便比陛下先知晓墨纾身份,如今又早知绵州遭灾,倒是稀奇得很。”
这话戳中了要害,沈瞋与谢琅泱对视一眼,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但沈瞋并不会跟他解释,更不会让他知道,太子倒台,也有他们的手笔。
沈瞋一把推开上前送暖袍的内监,强自镇定,满不在乎道:“这算什么,父皇蒙在鼓里的事,多了去了。”
-
养心殿常年摆着一顶小铜炉,雕龙画凤的镂纹里龙涎香气缥缈。
忽闻殿外长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只见葛微脸上满是惊惶,手中紧紧捧着一只黑鸟,踉跄着闯进来,险些被门槛绊倒。
他额角沁出细密汗珠,“噗通” 一声跪在金砖上,急声禀报:“陛下!宫内侍卫射下一只黑鸟,这不是寻常乌鸦,竟是一只杜雁呐!”
他喊得声音太大,一旁侍立的刘荃拿眼瞪了他一下,葛微慌忙缩了缩脖子,声音顿时低了下去。
顺元帝披衣起身,伸手摸索着外袍,动作略显迟缓,一阵轻咳声从他唇边溢出:“咳咳……杜雁?”
葛微不敢怠慢,竹筒倒豆子般:“陛下,杜雁乃候鸟,春夏便栖息在清平山附近,夏末秋初时又一股脑迁往绵州,听闻此鸟专以稻谷为食,飞行起来几日几夜都不需停歇,眼下已快要入冬了,按说它们早该在绵州啄食新谷,怎的会突然飞回京城来了?”
顺元帝睡意全消,缓缓眯起眼睛,警惕道:“你说绵州?”
一句话中,竟提了两次绵州。
刘荃在旁听着,深深看了葛微一眼。
葛微还要开口,刘荃立即截断了他的话头,躬身道:“主子,这杜雁深秋北归,已是奇事,更蹊跷的是,奴婢方才瞧过,这鸟被箭矢穿透,骨骼尽碎,身上竟无一点余肉。”
葛微听到这句,忙安静下来,乖乖伏在地上。他方才过于心急,忘记要点到为止,险些误了大事,幸好有刘荃及时制止,牵走了皇上的注意,这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。
顺元帝自然不会见那血腥之物,刘荃给他说,他就当看过了,于是倏地抬起苍老的眼,深思半晌才道:“立即叫五殿下来见朕。”
沈徵一身常服未及更换,就被招进了养心殿。
听闻那飞跃皇宫的杜雁竟是从绵州折返,他脸上顿时露出惊诧之色:“父皇,绵州气候温和,今年更是五谷丰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