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殿下,臣知道您和掌院心系灾民,但这都是我们梁州府衙的一片心意啊!”
“少废话。” 沈徵的语气轻描淡写,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我现在就要带着粮草走。”
他手中的马鞭又在贺如清脸侧悬了三秒,才大发慈悲地移开。
“……是,下官明白!”贺如清如蒙大赦,忙不迭地应道,只是嘴上答应得利落,双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,半点没动。
沈徵一挑眉。
就在这僵持之际,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这声音比方才更为急促,但却规整,卷起滚滚尘土,从梁州城的另一侧疾驰而来,声势浩大。
借着天边最后一缕微弱的清光,豁开扬尘,隐约能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。
那人身披厚重铠甲,胡发相连,顶着张粗犷的方形脸,大有不怒自威的意思,正是梁州都指挥使时连贵。
温琢明白了,贺如清方才磨磨蹭蹭,东拉西扯,就是在等时连贵赶到。
太子被废,让信息不畅通的贺如清认为贤王已经赢了,所以忙不迭的示好。
而时连贵姗姗来迟,则是在等贤王那边的指示。
可惜他们出发的太早,而贤王此刻还以为他们要去绵州借粮,所以时连贵是注定等不到指示了。
时连贵翻身下马,还想拖延时间,他朝沈徵和温琢拱手行礼:“五殿下,温掌院,末将方才正在校场操练兵马,听闻二位驾临取粮,即刻便赶了过来。只是梁州与荥泾二州相隔千里,路途艰险,怎会突然从我们这儿调运粮草?”
贺如清依旧油滑,他谁也不愿意得罪,默默退到后面,静观其变。
沈徵似笑非笑问:“你是让我给你解释解释?”
时连贵脸色微恙,赶忙生硬道:“将怎敢!只是此事来得太过突然,梁州府上下毫无准备。”
“要的就是让你们毫无准备。” 沈徵笑意不变,说话却直取要害,半点不藏着掖着,“不然等贤王那边发了话,你给我使绊子怎么办。”
贺如清惊得瞠目结舌,一双小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蹦出来。他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,见惯了拐弯抹角,哪瞧过这般直言不讳的。
时连贵也是登时僵在原地,他从未遇到过沈徵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。
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满脸的络腮胡也挡不住丰富的脸色,好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殿下说笑了,为何突然提起贤王殿下?他身为皇室宗亲,心系天下,怎么会给您使绊子呢。”
“没有最好。” 沈徵懒得与他废话,语出惊人之后,语气陡然转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