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。
沉默是种无声的默许,虽然看不见,但沈徵始终睁着眼睛,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温琢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骨节分明的长指,缓慢挤开温琢细腻柔软的指缝,一路嵌至根部,而后轻轻收合,与他掌心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。
这已经超越意外,不小心,做梦,诸如此类借口的范畴了。
这是有意为之,是欲念催动,是情难自抑。
沈徵没给自己留退路,他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,唯一的答案就是他很喜欢温琢,不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喜欢,是入骨相思知不知的喜欢。
温琢紧张地瑟缩了一下,力道很轻,轻到轻而易举便被那大掌按住。
然后他再无半分反抗。
聪明人,稍有一点暗示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。
他不知道沈徵此刻怎样,但他的秩序已经乱了,他像个把家里搞得一团乱麻的莽夫,眼见着物什翻得乱七八糟,却不知该从何处整理,只能枯坐在地上,望着满眼狼藉茫然无措。
沈徵将他的手背焐得滚烫,甚至感觉到温软的掌心沁出了些许潮湿的汗意。
他睡意全无。
离得如此近,只牵手怎么能够?
耳下抻平的包裹发出轻微的窸窣声,似春蚕啮桑,两人鼻尖相触,最后一丝缝隙也被温热的气息吞噬。
沈徵喉结向上一顶,下唇轻轻抵上了渴求已久的润泽。
只碰还嫌不够,他越过失序的呼吸,紧紧贴住,细细摩挲。
依旧没有人说话,唯有交织的呼吸与不断升腾的热浪,在暗夜中悄然蔓延。
温琢仿佛藏身于一只名为黑暗的密盒之中,被人告知很安全,很隐秘,他自欺欺人地僵住不动,如同冬眠的小动物,盼着这夜能悄无声息地过去。
可偏偏在这样的夜里,他被人把唇吻透了。
起初是一分一合的碰,裹着沉重的呼吸,后来是粘住不放的磨,从唇珠到唇角。
好像很久,又好像很短,时间已经失去了作用。
巷外忽然传来差役搜寻归来的脚步声,火把的光亮映在窗纸上,将屋堂照得隐约可见——
两人默契地分开,各自枕在包裹一侧,呼吸又变得克制而规矩。
他们仍是君子。
除了背襟挂上的汗,压得微微发麻的肩头,以及暗中依旧紧扣的双手,倾诉着方才的波澜。
-
次日天清气爽,江蛮女扣响屋门,说那叫六猴儿的少年带来了外面的消息。
温琢已经起了身,借着铜盆中的凉水擦洗脸颊,水珠顺着下颌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