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蝗灾如此严重,道路上却不见一个流民,全赖温应敬的救济?”沈徵一听就觉得很荒谬,“那官府呢?绵州的备用仓,府仓,官仓都是摆设不成?”
六猴儿听到此处,忍不住脸色一变,怒气腾起,狠狠啐了一口:“这就要说到我们绵州地界上最大的恶贼了!”
沈徵精神一震:“哦?”
就见六猴儿搓了搓油乎乎的手掌,伸出一根指头重重往地下一点:“你们知道这处宅院是谁的家吗?又为何会被官府封了大门?”
沈徵眼前立刻浮现出门外木匾上那两个蒙尘的大字。
显然这是一位姓刘的官员的家。
六猴儿对着地面狠狠跺了两脚,咬牙切齿道:“此人名叫刘康人,是此地的千户所,说他的名字你们可能不知道,可他老爹却是朝中顶大顶大的官,他曾经还做过征战沙场的将军哩!”
在场众人齐齐愕然。
这座刘宅居然属于十年前南境大败的罪魁祸首,刘国公之子——刘康人。
第61章
温琢细细回忆,刘康人确系死在了顺元二十三年的末尾,但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那时他正辅佐沈瞋,刚得永宁侯府倾力相助,满心都在谋划借贤王之势制衡太子。
打从一开始,他就没对刘国公抱有任何期待,既然选择了永宁侯,那么刘国公这方军中势力便是必然要放弃的。
因为十年前刘康人那场败仗,彻底将两家打成了死敌。
下罪刘康人的折子送到京中,顺元帝龙颜大怒。
刘国公本已赋闲在家,听闻此事不惜放下一世清名,在清凉殿外长跪不起,额头磕得鲜血淋漓,只求陛下网开一面,留他儿子一条生路。
可顺元帝对当年那场败仗本就耿耿于怀,如今新罪旧过叠加,实在难容。
一道圣旨,两罪并罚,判了刘康人立斩不赦。
温琢犹记,刘康人没能见到顺元二十四年的新年。
刘国公经此一打击,大病一场,虽从鬼门关捡回半条命,却被抽去了精气神,往日的英气勃发,尽数化作了老态龙钟。
刘国公一生有三子,长子幼年遭难,半身不遂,常年卧病在床,全凭人照料。
次子英勇善战,少年意气,却不幸陷入南屏的圈套,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。
他只剩这最后一个性情温吞,资质普通的刘康人。
可如今刘康人也要被斩首,他连这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。
当时朝堂上,温琢只作壁上观,当这是刘家气运已尽,况且刘国公后继无人,势力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