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力气都被抽干,仿佛身在梦境,飘渺虚幻。
随后他眼前一黑,身躯晃了晃,轰然栽倒在金砖之上,不省人事。
下朝之后,君定渊玉面带怒,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墨纾与谷微之低谈几句,一抬首,便瞧不见他身影。
墨纾暗叹一声,与谷微之颔首作别,加快脚程追了上去,赶至御殿长街,才将人唤住。
“怀深!”
君定渊猛地转过身,急道:“师兄,方才在殿上你为何拦着我,都是征战沙场之人,我瞧他裸着上身满是伤疤,实在不忍!”
墨纾摇头笑了笑。
还是意气用事,一点没改。
他放缓语气:“怀深,我问你,依奏折所述,刘康人是否罪有应得?”
“是!”君定渊斩钉截铁,但又急忙分辨,“我并不为他,只是看不惯刘国公在殿上如此卑微。”
墨纾语气平淡:“他卑微是为救子,你扶他就有用吗?他只会再次跪下,或是乞求你开口说情,你会为刘康人求情吗?”
“不会!他当年害我姐母子分离,如今又荼毒百姓,他早该死。”君定渊咬牙道。
“你瞧,你扶不起他的自尊,但那一伸手,却后患无穷。”墨纾冷静分析,“你是五殿下亲舅,将来为殿下所用已是一张明牌,此前你们接连遭人暗算,在陛下眼中,你们是委屈但安全的。此刻满朝文武皆冷眼旁观,唯独你挺身而出,刘国公若念你的情,那‘南刘北君’都成了殿下的人,陛下还会不忌惮吗?”
君定渊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墨纾催着他继续往前走:“再者,你扶了,刘康人死了,刘国公仍旧不记你的情,为了他那个卧病的长子将来能有依靠,他迟早会倒向其他皇子,届时便是殿下的心腹大患。”
君定渊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只剩懊恼:“师兄说得对,是我一时莽撞,险些误事。”
墨纾摇摇头,神色凝重:“罢了,眼下不知绵州境况如何,殿下与掌院是否顺利,只怕事情没这么简单。”
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,君定渊忽然停下脚步,挠了挠头,低声道:“又害你被鸿胪寺卿给记了,要不……你揍我两拳解解气?”
墨纾忍俊不禁:“得了吧,你这性子,又不是第一次连累我。”
当日,禁卫军校尉肩背明黄圣旨,一骑乌骓铁骑,直奔绵州而去。
与此同时,贤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贤王党见绵州事态有变,不由喜从心生。
卜章仪笑道:“楼昌随那处安稳了,咱们倒省不少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