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一事,亦是愤慨不已,恨不能即刻面圣请旨,还饿死的百姓一个公道!” 护卫语气恳切,探手入怀,掏出质地细腻的牙牌,向前一亮,“还请大人在葛州水马驿暂歇几日,待温大人处置完赈灾要务,您亲手将圣旨交与他手中。”
禁卫军校尉翻身下马,接过牙牌细细端详,检查了几处细节,确认是一品大员之物无误。
他恭敬地将牙牌递回,脸上仍带几分狐疑:“可我奉皇上口谕,需即刻送圣旨入绵州,立斩刘康人,怎能在此耽搁。”
护卫从容答道:“大人当知,朝堂之上,皇上亲封温大人为巡边总督,衔代天子巡狩绵州,并有敕书为凭,调度绵州上下官员。”
“不错。”这件事禁卫军当然知晓。
“温大人在荥泾分身乏术,又深知绵州局势复杂,水深难测,生怕圣意难达,故而特意遣我等在此等候大人,恳请大人稍作歇息,与温大人一同入绵州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合情合理。
有皇上敕书做保,温琢的权限本就凌驾于绵州地方官员之上,由他亲接圣旨处置此事,确实更为稳妥。
况且自己连日赶路,夙兴夜寐,早已疲乏不堪,此刻能在驿站歇息几日,也是美事一桩。
再者,他是见了温琢的牙牌才遵命停留,就算日后追究,也绝非他的过错。
“有劳各位了。”禁卫军校尉拱手一笑,翻身上马,调转马头,朝葛州水马驿而去。
一行人抵达驿站,校尉按规矩出示驿符与公文,驿丞仔细核对后连忙迎入。
两名护卫上前,随意与驿丞寒暄:“驿丞大人也是辛苦,前些时日我等曾来过此处,留下两辆马车,劳烦你多日照料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都是在下应尽职责!”驿丞连忙笑道,“不知那两辆马车,温大人何时要用?我们一直精心养护着呢。”
护卫笑道:“约莫是回京之时吧,温大人和五殿下现在荥泾二州。”
驿丞连连感叹:“五殿下与温大人真是为民操劳,辛苦了!”
禁卫军校尉在一旁听得真切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,当即一身轻松地到卧房歇息去了。
两位护卫对视一眼,一人悄悄离开,连夜奔袭,赶至半途报信。
第64章
圣旨被暂留在葛州水马驿,而贤王派往绵州的亲随,早在江州便被截下。
依照沈徵沿途留下的密令,凡京城发往绵州的讯息,除圣旨外尽数拦截,来人亦暂行扣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