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冀,嘶哑着恳求:“大哥!你救了刘大人,顺便也带我走吧!求求你,给我条活路!”
王六眼神一狠,毫不迟疑抬脚猛踹,怒斥道:“滚!你这腌臜罪人,也配和刘大人相提并论!”
那囚犯被一脚踹翻在地,胸腔发出沉闷的碎裂声,一根胸骨当场被踢折。
他蜷缩在地上,喉中溢出虚弱的哀嚎,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,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淌出,眼看便活不成了。
这也是楼昌随事先交代过的毒招,要借这一脚激起其他囚犯的怨愤,让他们将恨意尽数投射到刘康人身上。
日后朝廷若派人调查,这些人定会添油加醋,将刘康人的罪名钉得死死的。
“王六——”刘康人久在军营,见过了各种伤势,一眼便知那人伤了肺腑,已是回天乏术。
王六突然如此狠辣,竟一脚踢死人,让他心头骤然一震。
王六转回头,又恢复了恭敬,低声对刘康人解释:“大人,今夜已是图穷匕见,多一分仁慈,便多一分风险!”
刘康人嘴唇翕动,终究还是闭上了嘴。
他如今自身难保,全靠这些人舍命相救,又有何立场要求他们事事周全?
奔至牢房入口,刘康人瞥见四名差役横七竖八倒在地上,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。
夜色死一般沉寂,显然牢中的动静尚未传到外面,倒是身后牢房里的犯人们,被方才的变故激得愈发躁动,不满的叫嚷声此起彼伏。
刘康人目光一扫,恰好瞧见一名狱卒腰间挂着一串钥匙,那上面定然有能打开他镣铐的。
他正要开口提醒,王六却已大步跨过那几人的身体,全然没有取钥匙的意思。
刘康人欲言又止。
他虽身陷囹圄,体虚力竭,却也是自幼习武,若是能解开他的镣铐,他必不会成为负累,甚至还能护旁人周全。
可转念一想,此刻情势危急,王六想必是情急之下,顾及不得。
他便也不再多言,只凝神留意着四周动静。
“我们如何出城?” 刘康人压低声音问道,心中仍有几分疑虑。
“从南门!”王六不假思索道,“我们早已买通了今夜看门的弓兵,他会在暗处偷偷放咱们出城!”
说罢,他朝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,众人纷纷握紧手中兵刃,东张西望确认无人察觉后,便拎着刀,脚步急促地朝着南门方向疾行而去。
这方紧锣密鼓,千钧一发,刘宅之中却仍是一派云淡风轻。
最后一丝月色也被沉云吞噬,只剩浓得抹不开的夜色。
沈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