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进城的人越来越多,你们赶紧跑吧!”
他想起自己当初还傻乎乎建议,让他们在香会上给温应敬道歉,只觉得脸上发烫,可笑又可悲。
可转念一想,那些九死一生寻到龙涎香,眼巴巴进城想换钱赎孩子的流民,又何尝不是傻子?
他们根本不知道,自己的孩子早就被冲进了望天沟,成了鱼食,今生都不会再见了。
沈徵心知,现在楼昌随搜的可不是他们,而是刘康人。
只不过弄丢死囚这件事,不便宣扬,官府才以抓行凶骗子为幌子。
但幸好他们方向错了,以为刘康人必然会寻机会逃出城去,所以把全部兵力都派去了城门,反而疏忽了府衙附近。
温琢闭了闭眼,他知道,那老人最后的心愿也注定达不成了,只希望下一世,他与枝娃儿可以过不那么悲苦的一生。
半晌,他睁开眼,眼神已经变得古井无波。
他问:“六猴儿,那块龙涎香还在你身上吗?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管什么香啊!” 六猴儿急得跳脚,“等官府的人搜到这儿,你们一个也跑不了!”
嘴上虽抱怨,他还是下意识摸了摸胸口,从贴身衣物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疙瘩。
经过了七八日的磋磨,这块龙涎香已经磨损碎裂得更小了,就如同人的性命,无法挽留,注定要在某一刻彻底消散。
温琢拢掌,将香收起来:“当务之急,是将洞崖子的孩子救出来,让温家付出代价,枝娃子父女也算没有白死。”
六猴儿仿佛听了天方夜谭,在他眼中,温家在绵州就是一手遮天,根本不会有任何代价。
“你在想什么,我们这些小虾米,死了就死了,难不成还指望老爷们忏悔吗?”
“忏悔有什么用?”温琢冷笑,如波似水的眼中渗出凉丝丝的狠劲儿,“我要他们,拿命来赔。”
“疯了!你真是疯了!” 六猴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“虽然你长得好看,但脑子却不好使,再等下去,你们都会死的!”
他替人着急,却又无计可施,只能咬着牙道:“你们别怪我,我还想活着,还想找我娘!话我都带到了,你们非要寻死,我也管不了了!”
说完这番决绝的话,六猴儿狠下心,猛地推开沈徵,噙着泪转身就跑。他身形瘦小,动作却快如灵猴,一溜烟窜进后院,眨眼间便从那小小的狗洞里钻了出去,消失在晨雾之中。
“哎!”沈徵不敢大声喊,忙伸手去抓,却只捞到一把空气。
他连忙给身旁的护卫使了个眼色:“暗中护着点,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