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虚怯。
楼昌随用脚趾头想也明白,瞧温泽那副轻蔑贬损的模样,温琢当年在温家,怕是没受过什么好。
这帮人精尚且晓得忌惮敬畏,唯独温许梗着脖子不肯认栽。
他疼得眼前金星乱冒,拖着折断的胳膊嘶吼:“他怎会是温琢?他亲口说自己是柳家人!楼大人你定是认错了,温琢那小子怎会长成这副模样,简直像个……像个……”
污言秽语已经到了嘴边,他本想拿娼妓之流的词狠狠羞辱,但终究没敢说出口。
他盼着周遭围观之人能心领神会,这样他没说也相当于说了。
然而那些围观的客商只一个个鸭颈伸得鹅颈长,眼睛直勾勾瞧着温琢,一声也不敢吱。
温许既不肯示弱,又红着眼死死瞪着温琢,还当这是往日里耍些小聪明便能撒泼耍赖的场合。
温琢的目光从跪着的楼昌随身上收回,落向温许时,脸色倏地冷到极致,官威如暴雪寒霜般层层压下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在本院面前放肆?来人,把他给我枷上!”
依大乾律,凡百姓不敬三品以上京官或公侯勋贵,均需枷号一月,另行问罪,可以说是因言获罪里最严厉的惩罚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温许惊得声音都劈了叉,不敢相信温琢竟真敢如此对他。
温府的打手们个个都是察言观色的老手,见楼昌随都跪下了,他们忙不迭将短棍藏在身后,悄没声地缩了老远,生怕被殃及池鱼。
那两个跟着温许冲下楼的官差面面相觑,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。
温琢眉心微拧,厉声道:“楼昌随,本院的话,你没听见吗?”
楼昌随骤然被点到名,只觉头皮发麻,魂儿都快飞了,他赶紧爬起身,从彩台上奔下来,扯着走调的嗓子嘶吼:“还愣着作什么?取枷具来!”
可凑近官差时,他却压低声音,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速寻中心区域,务必把刘康人揪出来!”
“遵命!”两名差役得了令,转身就要行动。
“等等。” 温琢冷不丁开口,声音不高,却令人胆颤。
两人登时僵在原地,惴惴不安地垂手待命。
温琢目光一转,把矛头对准楼昌随。
他从沈徵手中抽过自己的折扇,一寸寸缓缓展开,脸色阴晴不定道:“我瞧这些差役眼里只有你楼大人,而不识本院,想来是我不如楼大人威风。”
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,真是黔驴技穷了。
楼昌随张嘴愕然,连忙将头摇成拨浪鼓:“不不不!”
温琢似有似无的笑,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