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,想为母争个名分,也不得不亲自抬棺至宗祠门口,长跪不起,才使宗族动容妥协,允许其母灵位入祠。
温应敬就是掐准了这一点。
他虽然奈何不了朝廷大员,却能轻易拿捏住那个女人。
他在赌,赌温琢不忍,赌他尚存心软,赌刻在大乾人骨子里的孝道。
温琢其实很想冷笑。
他们竟真以为,他还在乎那点早已凉透的母爱。
“若百姓能顺利熬过这场蝗灾,本院自不会为难温家。”温琢眼睫微微一颤,装作恍惚。
温应敬敏锐地捕捉到这丝迟疑,不由心中狂喜!
竖子果然稚嫩,还是被他捏住了软肋!今后有温琢生母在手,晾竖子也不敢对温家赶尽杀绝!
温应敬方才刚挺起脊背,寻回几分底气,却见井家族长笑眯眯地凑上前来,先朝温琢深深一揖,满脸讨好地笑道:“温掌院,实不相瞒,得知是您大驾光临绵州,老朽起初心里着实惴惴不安,还以为您会暗中偏帮温家,谁料您竟如此高风亮节,以身作则捐出家产,这份胸襟与气度,实在令老朽钦佩不已!”
温应敬面皮抽了抽:“……”
老匹夫,捐出家产的是我!
井家族长仿佛没瞧见他的脸色,转而‘惋惜’又‘赞叹’地说:“得五殿下体恤,我等只需捐出今日香会所得,真是遗憾。但温兄数十年苦心经营的家业,却可一朝散尽,这份仗义疏财,为国分忧的壮举,他日必定会成为绵州百姓口中的一段佳话啊!”
温应敬攥的拳头咯吱作响:“……”
落井下石的老贼!
井家族长还嫌不够,又拍了拍温应敬的胳膊,颤巍巍地‘鼓励’道:“不过温家的气度摆在这儿,想来也绝不缺从头再来的底气!他日温兄重整旗鼓,再做香料生意时,老朽定然领着族中子弟前来给你加油打气!”
温应敬一口气堵在胸口:“……”
井家族长装作晕晕乎乎:“老朽便不打扰温兄和掌院大人父子相聚了。”
温琢坦然接下这份投名状。
果然做生意的没有蠢货,台上这些人怕是早就看出他与温应敬不睦,所以认清形势后迅速过来踩了一脚。
温琢袖袍一甩,懒得再对着温应敬那张道貌岸然的脸,他行至彩台边缘吩咐道:“柳绮迎,你留下清点捐纳数目,每位香商所捐明细,务必记录得一清二楚。江蛮女,你带六猴儿领一队官差,速去洞崖子接出孩子,切记,带郎中同行。”
沈徵上前补了一句:“让人把黎檬子榨成汁,若是来不及,直接用醋也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