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议论纷纷,说她这个女人不安分,丈夫才死就被男人给围上了,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,她自己定然也不清白!
林英娘百口莫辩,那段时日,她即便只是外出打水,上摊割肉,都能感受到乡邻异样的目光与指指点点。
林英娘终于明白,一个寡妇根本无法独自生存,她必须找个依靠,必须嫁人。
于是,她接受了温应敬提出的第二个条件,名义上做他的妾室,换取温家的庇护。
果然,自她踏入温府大门那日起,所有的流言蜚语戛然而止,地痞流氓也销声匿迹,她仿佛又成了曾经那个守寡守节的好女人。
温琢不清楚两人当初有过怎样的约定,温应敬是否诓骗了林英娘,总之自他有记忆起,他与他娘就住在偏院里,与主院隔着一道高高的围墙。
这里吃穿用度虽赶不上主宅,但也还算周全。
温应敬时常过来探望,一开始尚带着长辈的口吻嘘寒问暖,后来日子一久,他渐渐也不那么恪守规矩。
直到温琢三岁多,温许出生,温应敬以偏房狭小,林英娘照料幼子不便为由,将他赶到了下人房。
说是暂住,可温琢一住就住到了十三岁。
绵州气候潮湿,下人房不见天日,常年弥漫一股潮气,木头朽出参差不齐的疤痕,那床一翻身就要咯吱咯吱响。
温琢夜里根本不敢翻身,因为床一响,就会吵醒其他下人,扰了他们休息,他们次日干活分心,免不了被主家责骂,回头便会拐着弯拿他撒气。
大约他七岁,温许四岁那年,温应敬时常往林英娘这里跑,惹得主宅那位颇为不满。
温泽为给母亲出气,便会来偏院,不分青红皂白踹温许几脚。温许被踢得趴在地上,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脚印,反倒咧嘴冲温泽笑:“大哥,你别踢我啊,你去踢那个杂种吧,我又听见他偷偷骂主宅那边了。”
温泽就会哼笑一声,眼神轻蔑地扫量他,然后一根手指猛地戳在他脑门上,将他戳得踉跄后仰几步,才大发慈悲道:“行啊,反正你们都是一路来的杂种。”
温许吓得心头一紧,一边屁颠屁颠地跟上,一边脸红脖子粗地辩解:“我不是跟他一路来的,我是在温家生的,我跟大哥、父亲是一家人!”
“滚去把那个骂人的杂种叫出来。”
“我这就去!”
温许打心底里瞧不上这简陋阴暗的下人房,但每次进来,听着下人们恭恭敬敬地叫“少爷”,他又能生出一种优越感,他唯有在这儿能获得这种优越感。
“温琢呢,大哥叫你出来!”温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