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能将走投无路的流民安抚回乡,等待救助!”
“你身为命妇,不怜他赈灾之苦,安民之难,反倒为一己私利,要保下这个恶徒,令他失信于绵州万民。若流言四起,说他包庇胞弟,区别对待,致使各地人心惶惶,灾中生乱,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吗?”
“你可知父皇将绵州之事全权交予温掌院,他若办事不力,日后归朝,又要受何等重罚?”
“你袒护的这个渣滓,作恶多端,死不足惜,就算督察院大理寺复核一万遍他也绝无生路!他若不死,何以平民怨?何以张正义?何以告慰那些枉死的亡魂!”
周遭霎时静寂,落针可闻,片刻后,人群倏地沸沸扬扬炸开,百姓们再也按捺不住,激动地高声喝彩——
“殿下说的好!”
“温许罪有应得,嚣张跋扈,该杀!”
“他借着温掌院的名声作恶,如今还想靠敕命苟活,凭什么?这不公平!”
“杀得好!谢殿下为民做主!”
温应敬与温泽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,他们终于明白,何为墙倒众人推,也终于看清,温琢此次覆灭温家的决心。
所谓亲情牵绊,心有忌惮,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妄想。在天灾,在民心面前,这些都如齑粉一样无足轻重。
温家这次,是彻底亡了。
林英娘被沈徵一番话驳斥得无地自容,掩面恸哭,竟连抬头看温琢一眼的勇气都没了。
她没见过什么世面,平日也大门不迈,从未想过自己一时的护犊之心,会给温琢带来如此多的难题。
她只是想弥补,想护住自己的孩儿,想做一件当年没能为温琢做到的事。
但她没有再解释,她知道,温琢大概也不会想听了。
沈徵望着她崩溃的模样,语气稍缓:“依律,你可赴通政司递状,状告我无视章程,未经复核便先斩后奏,此事无论引发何种后果,皆由我一力承担。”
话音一落,他反手握住温琢的手腕,顺势拉至自己身后。
他一早就看出,温琢恨温家恨得入骨,却唯独对生母,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。
所以他要林英娘将怨,恨,痛尽数投射到他身上。
温许该死,但可以和温琢无关。
“殿下……”
温琢轻喃,黯淡的双目仿佛终于在黑暗中寻到了一丝光亮,他被护在强壮精悍的臂膀之后,手腕传来炽热真实的温度,驱散了多年盘踞在心底的顽疾。
他曾无数次幻想,能有神兵天降,将他从温家带来的绝望中拯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