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刘康人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即便顺元帝未曾松口,他语气依旧波澜不惊,“臣在绵州任千户所,已然十年,这十年间,臣常在沿海巡查,与外域客商多有接触。臣偶然得知,西洋有一种作物,名为土豆,此物块茎膨大,可当粮食食用,火炙之后,绵软如沙,香气四溢。最妙之处在于,它不挑土壤,贫瘠之地亦可生长,且产量极高,耐于储存,更难得的是,其可食部分皆埋于地下,即便遭遇蝗灾,叶片被啃食殆尽,地下块茎依旧完好无损。若能将此物引入大乾,大肆栽种,百姓或可从此免于饥荒。”
“竟有如此神奇之物?”
“若真如所言,我大乾粮荒之困,岂不是迎刃而解!”
殿上响起一片窃窃私语,百官皆被土豆的奇妙震撼,唯有沈瞋心乱如麻,燥乱难安。
若真有此物,刘康人将其引入大乾,岂不是立了大功?
这功劳之大,足以抵消刘康人在绵州的所有罪责。
可刘康人不死,刘国公便绝无可能倒向自己,他这番谋算,岂不是功亏一篑?
但他刚才还在为刘康人说情,此时又不好贸然跳反,真是平白为他人递了台阶!
顺元帝眉头微蹙,也被勾起了好奇心:“你此话当真?”
刘康人再道:“臣不敢欺瞒陛下!这十年间,臣苦学西洋语言,如今已通晓八种,可与当地客商畅通交流。臣恳请陛下赐臣宝船,允臣出使西洋,将土豆带回大乾,遍植天下,若能换得黎民生机,臣即便身死,亦无憾矣!”
顺元帝沉默不语,陷入了沉思。
出使西洋,引入异邦作物,此事非同小可,若出了差池,或是被刘康人蒙骗,那他这个皇帝,便会沦为后世笑柄。
君定渊捕捉到顺元帝的犹疑,又扫过跪地卑微的刘康人,玉面一绷,走了出来:“陛下,臣请老将骸骨归乡之时,曾在南屏俘虏口中,隐约听闻过此物。”
“哦?”顺元帝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,险些伏案而起,“你说南屏也知晓此物?”
当年南境一败,一直是顺元帝的心病,所以一听南屏二字,他反应便格外激烈。
君定渊点头:“那俘虏所言,与刘康人所述大致相同。据说南屏国君也有意引入此物,只因他们那里终年炎热,气候与西洋不同,未必适合栽种,而我大乾疆域辽阔,气候多样,想来比南屏更适合此物生长。南屏屡屡觊觎我大乾国土,或许也有这层缘由在其中。”
“竟有此事!你早为何不与朕说!” 顺元帝急得豁然起身。
君定渊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