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琅泱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他掌心一松,那枚山茶花绦子“啪”一声坠在雪地里。
院内的喧阗像是浸了水的柳条,狠狠抽在他脸上,火辣辣地疼。
他是多余的外人,狼狈地立在门檐下,根本无法介入他们的欢声。
他辗转难眠一整夜,头脑发热地冲过来,却原来无人期待。
没有他,温琢也能如此开怀,恍若初见之时。
只是他越发想不明白,温琢与沈徵相识不过短短一载,怎能亲密至此,仿佛师生分寸,君臣礼节被他们抛得一干二净。
纵使温琢性子强势了些,可沈徵是当朝皇子,怎敢抛下宫内规矩,陪温琢在小院胡闹?又怎能允许臣下放肆坐在自己肩头?
谢琅泱踉跄后退,面白如纸,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不安。
“天亮了!”
细雪骤歇,天际裂开一道长痕,朝光如银河倾泻,笼罩住整座院落。
温琢微微睁大眼睛,对着满树金红,忍不住看了又看。
一只微糙的手掌悄悄牵住了他:“夏馥从来琢玉人,晚山,生辰快乐,新年也快乐。”
温琢手指勾起,紧紧贴向沈徵掌心的薄茧,真的感觉很快乐。
“谢谢殿下。”
第89章
沈徵临走前,从踏白沙的褡裢里掏出两枚枣凉糕形状的金锭,往温琢掌心一塞:“父皇给的赏赐,我特意熔了,打算送老师个饰物,想来想去,估摸这样子你最喜欢。”
温琢眸中骤然一亮,捏着金锭凑到齿尖,很想咬一口,目光却下意识挪向沈徵。
见沈徵正饶有兴致地望着他,他立刻放下金锭,负手正经道:“殿下,幼稚。”
沈徵挑眉,随后笑着认了:“好,我幼稚,今明两天我恐怕没机会出来了,等后日,我再来找你。”
温琢点头,然后让江蛮女给踏白沙装了满满一兜胡萝卜,瞧沈徵亲手喂过,才目送他策马离开。
待沈徵身影没入拐角,温琢麻溜冲回内室,将金锭小心翼翼藏进了床下的小金库里。
沈徵纵马疾奔,堪堪赶在辰巳之交回了宫,宗庙祭祖已然开始,他一步跨进殿廊,理直气壮地挤到沈瞋身前,将沈瞋矮小精瘦的身子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沈瞋连殿门都瞧不见了,气得面皮微抽,嘴角硬是扯出半截笑,阴恻恻道:“五哥方才往何处去了?连唱赞都不见踪影。”
他一开口,前方沈赫和沈颋双双回头,目光里满是探究。
太子与贤王陨落之后,沈颋本是诸皇子中打头的,按旧例入殿行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