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时节,淋一场雨也算不得什么大事,珍贵妃瞧他依旧是那副心宽体胖的模样,便放下心来,话锋陡然一转,双眉倏然竖起:“我听说,沈徵今日在朝堂上又出尽了风头?陛下不仅准了他的提议,还将开启海运的重任都交给了他?”
武英殿那边方才下朝,珍贵妃立刻就收到了消息,沈赫蓦地愣住。
珍贵妃见他这副呆样,没好气道:“瞧什么瞧!你娘我好歹也是圣上跟前的宠妃,难道连这点眼线都没有?”
沈赫摸摸鼻子,心虚答道:“是,眼下正是开启海运的最好时机,朝堂上虽有不少人反对,但我瞧着父皇好像很乐意。”
珍贵妃辗转挪步,心绪烦乱到了极点:“你可知历朝想动漕运阻力有多大,就连康贞先帝都未能做到,沈徵这事要是办成了,那可真是盖世奇功,千古史书都要记他一笔,你父皇就是不想把皇位给他,都拗不过悠悠众口!”
沈赫讷讷:“那……那五弟确是敢担责任,当年去南屏为质,也是他一力担了下来,儿臣瞧着,他确实厉害。”
珍贵妃气得声音都发颤了:“担下这份责任的为什么不能是你!皇位只有一个,九五之尊,万人之上,难道你就一点不渴望!”
沈赫哪敢反驳,只得连连点头:“儿臣渴望!儿臣定当努力,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!”
珍贵妃见他态度还算恭顺,才勉强压下心头火气。
她一扭身,走到坐榻旁,端起茶盏,呷了一口香茗:“龙河火祭,是不是离宸妃的忌日不远了?”
沈赫不敢出声。
珍贵妃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纤纤玉指:“既然沈徵要在前朝出尽风头,那本宫便只好从君慕兰身上下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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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琢下朝之后,径直奔了内阁值房。
如今他身兼翰林院掌院与内阁两职,工作量陡增,忙得有些吃不消。
送到内阁的折子不是关于漕运,就是关于龙河火祭,偶尔夹杂着几封地方官员请安的废话。
温琢一旦忙起来,便心无旁骛,等他忙完案头诸事,起身踏出值房,才瞧见满地湿痕,恍然又躲过了一场湿寒之苦。
天近黄昏,暮色袭来,总算可以回家了。
他走到皇城外,一眼瞧见自己的红漆小轿。
小厮见了他,连忙迎上前来,挤眉弄眼,神色颇为古怪。
温琢心中纳罕,不解其意,他刚踏上轿前的脚凳,轿帘陡然一掀,一只手臂伸了出来,力气不小,猛地将他拽了进去。
温琢站不稳当,整个人扑跌在沈徵怀中,惊魂未定之际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