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。
他此刻哪里有空与沈徵逞口舌之争,当即狠狠一抖身子,挣开了沈徵的手,又用一双刻薄的眼剜了对方一眼,随后急急爬出了人群,跪倒在顺元帝面前。
他扬起一张看似天真的脸,两腮憋得通红,语气中满是义愤填膺:“父皇且慢!此人是在诓骗您!”
一句话,瞬间浇灭了御花园中的余音,沈颋那双毒蛇般森冷的目光立刻死死粘在了他身上,顺元帝也缓缓将脑袋转了过来,借着跳跃的烛火,端详这个不打眼的儿子。
沈瞋猛地指向一旁的张德元,忿忿道:父皇可命人检查他的脚趾,他脚趾上缠着数根蚕丝线,那些丝线一直连入幔帐之内,控制着一枚琉璃圆片与一张剪纸人画!他便是用此法操控着方才的人影,才使得亡魂现世,儿臣曾在东楼,听走南闯北的游士说过这种戏法,今日算是第一次得见,儿臣实在不忍,父皇被这江湖骗子欺骗!”
沈瞋的声音一出口,张德元瞬间听了出来,这正是那日自称‘五皇子’的人。
看来平步青云是假,衣食无忧是假,献祭他来构陷兄弟,才是真!
张德元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,随即,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从心底喷涌而出。
奔走江湖这些年,他见惯了尔虞我诈,今日才知,民间私斗不足道,人间至毒在庙堂!
幸而今日有那位言官及时点破玄虚,才免去他欺君罔上、身首异处的灭顶之灾。
他记得沈颋叫那人温掌院,莫非就是曾恩惠了泊州一方百姓的温琢温晚山?
张德元也是个睚眦必报,狡兔三窟的主,他慌忙俯身,解开脚趾上缠绕的蚕丝线,随即伸手一扯,将那枚琉璃圆片与剪纸人影从幔帐后拽了出来。
他高举着手中的东西,脸上满是委屈与慌张:“这确实是草民的营生绝技!为能用脚趾操控纸人,草民苦练数载,才敢将此技献予陛下观赏!草民实在不知,这欺君之罪,从何说起啊!”
戏法被当场戳破,便再无神奇可言,围观众人恍然大悟,原来不是什么通神的方士,不过是三殿下从宫外请来的戏子,专门给皇上逗乐的罢了。
见顺元帝一语不发,反而凝眸盯着自己,沈瞋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。
就在这时,沈颋皮笑肉不笑地起身,缓步走了过来,他居高临下地瞧着仍跪在地上、一脸忘情表演的沈瞋:“六弟这是在急什么?谁说这幔帐上的,是亡魂了?”
沈瞋猛地抬眼,对上沈颋的目光,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沈颋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让他瞬间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