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琢隐秘处还是留下了不少难以启齿的痕迹。
这些痕迹只有彼此知晓,足以让他在夜深无人之时,想起今日的缱绻。
沈徵出门前,目光扫过矮凳,将那本《南屏掘冢得宝秘要》顺手带了出来。
这种乱七八糟的书,还是不要占据猫的脑容量了,不然日后温琢与他探讨掘冢的心得,他实在是答不上来。
用过晚餐,沈徵便沿着密道,去了永宁侯府,与外公和舅舅作别。
永宁侯握着他的手,语气凝重:“你这次去津海,肩负重责,怕是要得罪不少人,漕运势力盘根错节,实力不容小觑,你要万分小心。”
沈徵莞尔,少年意气中又带着几分从容的气魄:“古往今来,想做事就没有不得罪人的,若是怕得罪人就不做,那就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永宁侯赞许地点了点头:“好,有老夫当年的风范!府中有一批信鸽,你带走,海运进展及时告知我们和温掌院,也好让朝中与你配合。”
君定渊站在一旁,抬手一按腰间玉带,解下那柄随在他身旁十载的长鞭。
烛火之下,鞭身通体沉黑,寒芒熠熠,一看便知是神兵利器。
他将长鞭递给沈徵,沉声道:“这是我当年赶赴南境,师父赠与我的,墨家的追随者,与南境的将士们都认得此鞭。你带在身边,既是防身,也是信物,朝中有我们斡旋,漕运沿岸有师兄压制,你只管全力以赴,早日回京!”
沈徵郑重地接过长鞭,握在掌中:“谢舅舅!”
在永宁侯府待了一个时辰,沈徵便起身告辞。
君定渊看着他并未从府门径直回宫,反而折向通往温府的密道,蓦地想起墨纾那日的困惑,眉头不由紧紧蹙起。
永宁侯见他神色有异,开口问道:“怀深,怎么了?”
君定渊沉默片刻,如墨纾那日一样,摇了摇头,压下心头的疑虑:“没什么。”
这晚,沈徵与温琢相拥而眠,但在天色未亮之际,他便轻手轻脚地起了身。
他在安定门外集结人手,寅时三刻准时出发,整个过程悄无声息,谁也没有惊动。
等温琢悠悠转醒,习惯性地伸手摸向身旁时,触到的却是一片毫无温度的床榻。
此刻的沈徵,早已身在通州驿,离京城越来越远。
天蒙蒙亮,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棂,洒在空荡荡的枕头上,温琢撑着床榻缓缓起身,望着还留着浅浅凹陷的枕席,不由怅然出神。
三个月呢,都见不到了。
忽然,他发现枕边用来藏腰平取景器的地方多了个青瓷小罐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