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用心,还是温琢悖逆国法,他一时还无法确定。
不过那篇赋看着像真,温琢久未娶妻,也确实值得怀疑。
“温琢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顺元帝声音越发低沉,往日的信赖倚重悄悄蔓延出一道裂口。
他恍惚在裂口处窥见一线孱弱的光,故人容颜依旧,一双与温琢别无二致的眼睛正凝望着他,令他心有余悸。
温琢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,任凭殿内讨伐之声震耳欲聋,他自岿然不动,只自嘲道: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臣出仕八载,无党朋,无贪占,不柄权,今有人欲除臣以资他人仕途,想来也唯有罗织罪名这一条路。既如此,臣愿束手,任凭彻查。”
顺元帝点头:“好……”
眼见顺元帝便要下旨,薛崇年实在按捺不住,他左顾右盼,见满朝文武皆明哲保身,无人为温琢说一句公正之语,他终于一跺脚,硬着头皮站出来。
“陛下,此事牵扯朝廷命官,是悖德逆伦还是蓄意构陷,不应由刑部一人决断,臣恳请三法司会审,以全陛下公正之名!”
他一贯明哲保身,害怕招惹祸患,可这两年,温琢于他有诸多提点之恩,此刻若袖手旁观,任由洛明浦严刑逼供,他怕是这辈子都寝食难安。
洛明浦还欲开口,却被顺元帝抬手止住:“准。”
薛崇年终于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“谢琅泱居家待查,照常处理吏部事宜。”顺元帝逡巡群臣,面色威沉,一字一句道,“翰林院掌院温琢,停职待勘,暂押大理寺候审。”
温琢垂手躬身:“谢陛下。”
这场入狱本就在他的算计之中,他宁愿以身入局,也要让君王亲眼看到,一个无党无朋的孤臣,一个帝王倚重的宠臣,如何仅凭一篇陈年旧赋,便能被群臣口诛笔伐,推入囹圄,百口莫辩。
这股以文定罪,铲除异己的力量,今日能对准他,来日便可剑指龙座。
顺元帝顿了顿,又开口道:“温琢无需去衣,可免枷锁。”
薛崇年先是一愣,随后忙不迭道:“臣遵旨!”
殿外薄雪未停,雪粒敲在殿宇明瓦上,泅出一连串寒凉彻骨的湿痕。
候审之人无官员殊遇,温琢跟在禁卫军身后,拢了拢厚裘,踏入漫天雨雪之中,寒气顺着衣领钻进来,让他轻轻打了个寒颤。
但他依旧背若植筠,步履徐徐,仿佛走得不是崎岖获罪路,而是坦荡青云阶。
谷微之双目赤红,一把夺过小太监为阁臣准备的油纸伞,大步朝温琢冲去,就在他即将追上的刹那,却被温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