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崇年连连点头:“说的极是!若仅凭此便定罪,天下文人怕是要人人自危了!”
洛明浦被噎得面红耳赤,猛地指向案上那张《晚山赋》:“你伶牙俐齿我一贯知晓,这封《晚山赋》字字皆是你亲笔,成书于顺元十六年,铁证如山,你又作何解释!”
温琢索性阖上双眼,只将洛明浦当作一阵过耳风:“不知道。”
洛明浦一拳打在棉花上,憋得险些吐血。
这一日会审终是草草收场。
薛崇年明里暗里回护,温琢又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洛明浦绞尽脑汁,却撬不出半句有用的话来,只得将温琢押回牢中,改日再审。
回到刑部衙署,又得一噩耗,去往津海的消息送不出,三大营将官道卡得紧,连旁侧小径也不通。
洛明浦将官帽狠狠掼在桌案上:“好个温琢!好个君定渊!”
龚知远:“泌之稍安勿躁。”
“我如何勿躁?那温晚山在公堂之上装聋作哑,百般抵赖,薛崇年又处处偏袒,不让用刑,如此一来,这案子还能审出个什么名堂!”
正咆哮间,门外传来脚步声,谢琅泱穿着便服走了进来。
他虽遵旨居家待查,却无人看管,放心不下,便乘轿来了刑部。
听闻各处不顺,谢琅泱面色冷静,缓缓开口:“温琢定然不会坐以待毙,如今又有薛崇年从中作梗,你这案审的注定不会顺遂。”
龚知远捻着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阴翳:“可惜啊,此番非老夫主审,不知可有法子,能将薛崇年替下来?”
谢琅泱闻言,倏地抬眼,目光直直盯住龚知远,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龚知远被他看得一愣,蹙眉道:“怎么?”
谢琅泱僵硬偏开目光,指尖死死攥着衣裾,声音也有些发紧:“我……无事。”
上一世温琢的主审正是龚知远,他记得清清楚楚,自己就站在公堂之外,听着里面传来的声声惨叫。
龚知远手段何等狠辣,生生逼着温琢将许多无中生有的罪名认下,平了顺元朝诸多陈年秘案,最后诸罪并罚,才定了万箭穿心之刑。
洛明浦忽一起意:“我可否联合贺洺真上奏陛下,直言薛崇年偏袒嫌犯,有碍审案,恳请陛下撤换主审,改由首辅大人坐镇?”
龚知远隐隐期待:“能吗?皇上让薛崇年主审,本就是存了留情之意。”
谢琅泱深吸一口气,勉力挣脱上世锥心之痛,轻声道:“替换薛崇年之事,还需徐徐图之,不过殿下此前说过,要在京中散布消息,此事倒是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