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早已浸出湿痕,却强撑着拍案道:“温掌院说的不错,本官才有权申请刑讯,但此案尚有疑点,刑讯之事需从长计议!”
“疑点?何来疑点!” 洛明浦口不择言,“薛崇年,你这般徇私维护,就不怕他倒台后,你被一并牵连?”
贺洺真也沉下脸,道:“薛大人,我都察院监察之下,洛大人所呈证据确然充分,供词亦能佐证。温琢一味狡辩,拒不认罪,您身为主审,当向上申请刑讯!我身为御史,自会全程监督,绝不让刑具滥用,伤及性命。”
事到如今,薛崇年已经骑虎难下,他既已庇护温琢至此,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,于是当下就硬着头皮,猛地拍案而起:“此案何时用刑由我决断,你们若不满,大可请皇上将我换掉!带下去,押后重申!”
说罢,他拂袖而走,端的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,实则心里已经慌得不行。
温琢被押回牢中,终于卸下一身戒备,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,阖目缓神。
周身酸痛逐渐袭来,他喉间发痒,忍不住歪头低咳几声。
指尖触到微凉的衣衫,他才惊觉自己又有受寒的迹象,忙不迭伸手往草席下摸去,想再取一片暖宝宝抱在怀里。
忽然脚步响动,一名卒役走了过来,温琢动作一顿,迅速抽回手,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衣襟。
“温大人。” 卒役推门进来,手中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水,语气恭敬,“薛大人特意吩咐,让小的给您送热水来,狱中湿寒重,您擦洗一番,身子能舒坦些。”
温琢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,点了点头:“辛苦你了。”
在大理寺狱中洗漱,可真是非比寻常的殊遇,温琢知道薛崇年冒着被牵连问罪的风险,只为给他留几分体面。
这份心意他记下了。
热水擦过身子,驱散了大半寒意,他换上柳绮迎上次带来的干净厚袍。
不多时,卒役折返,引他到了一处僻静耳房。
也多亏在大理寺狱,上下皆是薛崇年的心腹,所以他才能屏退所有狱官和狱卒,与温琢说几句悄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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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崇年一见温琢,忙低声问道:“掌院,洛明浦虎视眈眈,贺洺真也渐渐偏向他那边,我实在不知还能拖多久,您究竟有没有应对之策?”
其实瞧见那些铁证时,薛崇年心头也曾闪过一丝动摇,甚至隐隐觉得,谢琅泱所言或许是真。
但于他而言,温琢喜好男女都无关紧要,紧要的是,温琢若倒了,他也难以全身而退。
温琢发丝上还滴着水珠,顺着脖颈滑入衣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