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白。
珍贵妃却浑然不觉,自顾自地说道:“我故意打乱顺序,就是怕太刻意,惹陛下疑心。过几日,寻个由头,把这签文递到司天监,让他们去跟陛下说,陛下素来信这些,定会珍而重之,到那时——”
“母妃!”
沈赫厉声打断她的话,声音里满是惊恐。
珍贵妃愣住了。
自她将沈赫从柳皇后手里救下来,养在身边,他向来温顺懂事,事事都依着她的心意。
这还是头一回,他敢打断她的话。
沈赫胸膛剧烈起伏,深吸一口气,再呼出时,已是压抑的愤怒。
他抬起头,双目赤红,语气带着一丝失控的颤抖:“您这是要害死我吗!”
珍贵妃一时没反应过来,她处心积虑,不过是想帮他谋个前程,怎么到了他嘴里,反倒成了害他?
沈赫的手臂不自觉地挥舞起来,脖子涨得通红。
他很想大喊,又怕隔墙有耳,只能压低声音,恨恨道:“如今五弟深得人心,父皇也看中了他,他的功绩哪是我能比的?您此刻拿出这签文,是把我架在火上烤!您以为,五弟看了这字,就会心甘情愿放弃?父皇指给他的太子三师也能甘心徒劳无功?还有君家,他们就会认命了?”
“儿臣知道自己资质平庸,对天下万民也没什么责任,我从没想过要争储君之位,只想安安分分做个亲王,如今我和五弟相处和睦,他将来定不会亏待我!您今日这般做,是想让他杀了我,以绝后患吗?”
“我毫无野心,不想整日盯着那些够不着的东西,母妃,您放过我吧!我可以走这条路来报答您的恩情,可连累了溱芮怎么办?她是我此生挚爱,我们不想受这些苦!”
“苦?”珍贵妃气得浑身发抖,险些扬手一巴掌,她指着沈赫,声音都在颤,“你说你不想吃苦,那你妹妹呢?她要吃多少苦,你知道吗?除了你,她还能指望谁?那些人,只会把她当成换取利益的工具!”
沈赫垂下眼,深吸了几口气,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闷声说:“儿臣定会护好昭玥。”
珍贵妃方才还怒气冲冲,此刻却红了眼眶,一滴泪落在手背上,失望至极。
“你在骗母妃。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,“你从来没想过该如何护着昭玥,否则,你不会只顾着吃喝玩乐!”
沈赫顿觉被这句话刺痛了,他不是无情之人,忙辩解道:“母妃,您别这么说,昭玥那般聪慧,我素来将她放在心尖上疼。”
珍贵妃却凉笑着摇了摇头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:“昭玥若想一生平安无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