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不住的,到头来还是会跪着回来。
这样的场面,他见得太多了。
臣子逼他,后妃逼他,满朝文武都像苍蝇一样盯着他,仿佛他才是万恶之源。
可他不过是做了一个皇帝该做的事——权衡利弊。
当晚,保和殿的夜宴如期举行,顺元帝很给面子的到场,还喝了丸耶敬的酒。
丸耶在宴会上对他极尽谦卑,仿佛已经彻底臣服于他的强大,这让一个无法提枪上马的皇帝,获得了莫大的满足。
酒过三巡,丸耶忽然说还有一份礼要献给顺元帝,是来自大漠的一颗明珠。
沈瞋闻言,端着酒杯掩唇,扯出一丝笑。
顺元帝点头:“好,朕倒要看看,是颗怎样的明珠。”
丸耶拍了拍手,殿外便飘进来一个女子。
她蒙着薄纱,头戴银饰,一袭红裙,身姿娇娆,顷刻间扯紧了众人的目光。
与其说她是走进来的,不如说她是轻盈地飘进来的。
她眼角下坠着一颗赤红如血的痣,嘴角点着绛红,身子一扭,银饰与银环相撞,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。
顺元帝眯起眼,端详着,她穿的是鞑靼服饰,化的却是中原妆容,含蓄柔美冲淡了她的棱角,更显精致动人。
她蝴蝶一般飘过排排桌案,留下一阵勾魂摄魄的花香,官员们被她的媚眼勾得魂不守舍,鬼使神差地想触碰她的指尖,可她却躲得灵巧,只留下嫣然一笑。
唯独飘到温琢面前时,她的目光凝住了。
温琢面前的菜肴一分未动,唇上只有酒水润过的痕迹,他淡淡直视着她,并不为她的魅力所动。
明珠却一反常态,借舞蹈动作,轻轻在温琢脸颊上摸了一下,随后带着些女儿家的羞涩飘走了。
沈徵看得真真切切:“……”
姑娘你是负责诱惑我爹的,能不能敬业点啊!
温琢的眼神一瞬有些疑惑,显然对她突然更换动作不满,但他毕竟身份在那儿,总不能和伶人计较。
明珠舞得尽兴,在顺元帝面前展示一番后,又忍不住飘到温琢面前。
这下温琢学精了,微微将身子往后仰了仰,可明珠却热情大胆,用手指沾了酒,向温琢盈盈扬去。
沈徵:“……”
是可忍孰不可忍!
丸耶察觉到明珠的三心二意,忙拍手叫停。
他将明珠拉到顺元帝面前,跪下道:“此乃我们鞑靼最漂亮的姑娘,天生身带异香,如明珠一样珍贵。可汗想将她献给大乾皇帝陛下,就如同捧上我们的真心,希望她能代表鞑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