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心力交瘁,什么主意也没有了,也知道今日在养心殿前提起宸妃,皇上必将厌弃她。
皇上最讨厌旁人与宸妃比较,在他心里,这世上没有任何人,能如宸妃一般无暇。
她是当真想知道,若昭玥是宸妃的女儿,皇上会不会留有余情?究竟是她不够有魅力,害了自己的孩子,还是皇上的无情,本就是一视同仁?
正胡思乱想间,贴身宫女肿着一双核桃眼,小声通报:“娘娘,良贵妃陪着太子殿下来了。”
珍贵妃怔了怔。
宫女轻声提醒:“您在养心殿外晕倒了,是良贵妃救了您。”
珍贵妃眼神微微一颤,先是愕然,随后又眯起眼睛,摆出一副戒备之态。
她挣扎着掀开被子,踩着鞋子下床,随手拉过一件袍子裹在身上,有些狼狈地攥紧昭玥的手。
她分明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,此刻又刚强地披起硬甲,竖起尖刺。
君慕兰与沈徵很快便到了院中,沈徵仍是晚宴时的那身龙章纹袍,君慕兰则换下华服,换上了一身飒爽的劲装。
珍贵妃扶着门框,微微抬首,虽嘴唇苍白,面色憔悴,气势却丝毫不输。
她满眼戒备:“你们来做什么,救了我,索求回报吗?我身侧已无半分可予之物,君慕兰,你胜了,不消多时,你便会坐拥一切,而我,将失去所有!”
君慕兰面色不改,只冷冷望着她。
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疑神疑鬼,话里带刺,半点不讨人喜欢。
她自己也说不清,为何会出手救她,或许是那份舐犊之情,让她感同身受吧。
珍贵妃死死护着昭玥,像只被逼到绝境、应激的兔子,带着怒意咆哮道:“你们看着我作甚!是看我可怜吗!我的昭玥金枝玉叶,却只能远赴漠北和亲,可太子你能继承大统,坐拥天下,我那养子也能在外逍遥自在,凭什么!凭什么受苦的只有我的昭玥!”
沈徵望着她几近癫狂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不会让昭玥去和亲。”
“什么好处都被你们占尽,我——”
珍贵妃还陷在自己的怨怼里,发泄到半截,话音陡然卡住。
她瞪大了通红的泪眼,不敢置信地盯着沈徵,口舌滞涩,半天才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沈徵沉声重复:“我说,鞑靼狡猾残暴,目的不纯,昭玥绝不能入虎狼之地。”
珍贵妃怔怔望着他,方才撑着的所有气势、所有尖刺,所有硬甲,都顷刻间塌了下去。
沈徵:“往后几日,父皇那边,你只管想尽办法拖延时间,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