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沈徵批阅奏折,宫中内侍捧着碗冰甜细点进来,给他解渴安神。
朝中诸臣,唯有温琢对甜食最是挑剔,自从他时常造访东宫,东宫的供食水准便一日千里,御厨们锅铲翻飞,接连研究出好些新鲜款式。
当然,这些款式都是太子本人提供的灵感。
温琢执匙轻搅碗中圆子,玉珠般的圆子在甜汤里打着旋,他好奇问:“殿下,这叫什么?”
“桂花柿子烧仙草。”沈徵噙笑介绍道。
他是就地取材,以石花菜熬冻代了仙草,又添了桂花碎、蜜渍柿子、牛乳、小圆子与红豆,调得清甜适口,凉而不冰。
“好奇怪的名字。”温琢轻声感慨,随即低头,捧着瓷碗小口啜饮,很快便将一大碗烧仙草喝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竟不给我尝一口?” 沈徵挑眉。
温琢一怔,甚是羞惭:“我以为……殿下吃过了。”
他慌忙摇了摇瓷碗,碗底只剩薄薄一层甜汤,把这给沈徵喝,太过分了。
沈徵却伸手扣住他的后颈,指尖轻捏,一点点将人拉近,蛊惑道:“这么尝,这么尝就行。”
文华殿里,响起唇齿交缠的轻响。
良久,两人才分开,温琢轻抿着微胀的唇瓣,眼底带着无奈:“下次殿下想做什么直说就好,不必找理由。”
“我想做的可多了,不找理由心中有愧。”沈徵单手拄着案几,眉眼间满是餍足,这才收了心思,继续翻看案上的奏报。
今日有桩振奋事,刘康人已在西洋寻到土豆,以丝绸、茶叶与之交换,足足装了满满一船,此刻已抵达绵州,将土豆芽尽数埋于土中,静等生发。
若新芽顺利长出,他便带着此物归京,向皇上禀明此次出使西洋大获成功。
一桩悬了许久的心事总算放下,沈徵突然提道:“父皇今日未出寝宫,也未下旨应允昭玥和亲,真是奇了。”
温琢轻嗤一声:“陛下心中尚存慈父之心,只是不多,为给公主多争几日缓冲罢了。”
“今日是四月多少了?”沈徵忽然问道。
“四月二十九。”
沈徵想了想:“你的信送到乌堪手中,已是二十日了。”
温琢缓缓挽起衣袖,端起书卷,气定神闲道:“就看南屏的动作究竟有多快了。”
两人正各司其职,殿外骤然传来急促的步履声。
君慕兰带着那鞑靼明珠大步而入,眉峰紧蹙,神色肃然。
“徵儿,温掌院。”
“母亲?” 沈徵微感错愕。
温琢放下书卷,抬眸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