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这儿,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:“你是她的母亲,这是人之常情,准了。”
珍贵妃嫣然一笑,眼波流转,温情动人。
待顺元帝沉沉睡去,她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刚踏出养心殿的门槛,她脸上的笑容便瞬间褪去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,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,转身回了翊坤宫。
和亲之事由珍贵妃亲自操持,拖延的空间便骤然变大。
小到公主陪嫁簪子的纹样、珍珠的大小,大到随行婢女的出身、侍卫的武艺,甚至是嫁妆箱子的木料、马车的轮轴,珍贵妃都一一过目,精益求精到了苛刻的地步。
稍有不如意,她便责令重做,这一晃,便是一个月。
丸耶在京城待得万分心焦,却也无可奈何,毕竟珍贵妃是公主的母亲,女儿远嫁,母亲亲自操办嫁妆,细致些也是情理之中。
所有人都以为,这桩由皇帝下旨、两国合意、毫无阻碍的和亲,终将顺利成行。
没人能想到,变数会来自千里之外的南屏。
当阿鲁赤在漠北的大帐中,听闻南屏使者不远千里赶来时,彻底懵了。
南屏这一来,瞬间让原本简单的和亲变得错综复杂。
阿鲁赤生性残暴,又毫无信用,他并非真的想与大乾和亲,不过是想借着和亲的由头,从大乾捞取金银粮草,休养生息。
等大乾守关将领彻底麻痹,他便要举兵南下,闯入中原,攻城略地,将那些富饶温暖的城池,尽数据为己有。
可这心底的盘算,他绝不能对南屏使者说。
南屏使者此番前来,坚信鞑靼暗搓搓与大乾和亲,是想臣服于大乾,让大乾腾出手来,专心对付南屏。
他们要搅黄这桩亲事,同时敲打鞑靼,与南屏作对绝无好结果。
阿鲁赤不是个好说话的,仗着漠北天高路远,南屏的兵打不到这里,便对南屏使者表面客气,实则毫不留情地晾在一旁。
谁料没过两日,鞑靼内部便出了乱子。
另一支势力不小的部落,突然向他发起挑战,甚至趁夜深人静时偷袭了他的大帐,一刀砍伤了他的左臂。
阿鲁赤猝不及防,立即将重心转到平定内乱上。
可他这一受伤,那些平日里被他高压镇压的部落,也开始蠢蠢欲动,纷纷想要趁此机会除掉他,分割他的地盘。
十天鏖战,漠北血流成河,阿鲁赤虽勉强平息了叛乱,却损失惨重,而原本就因苦寒饥荒困顿的部落,如今更是雪上加霜。
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,他的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