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封密折,众卿有何想法?”
沈徵见顺元帝已经入套,适时开口引导:“父皇,儿臣近日研读《三十六计》,其中说,‘形禁势格,利从近取,害以远隔,上火下泽’。以今日局势观之,鞑靼若与南屏结盟,其利远胜于缔盟大乾,由此推之,鞑靼俯首称臣、遣使求亲,不过是虚辞欺瞒,意在麻痹朝廷,实则图谋与南屏互为犄角,孤立我天朝,再伺机南北夹击,渐次蚕食我大乾疆土!”
顺元帝本就心乱如麻,经沈徵点破,顿时又惊又怕:“太子说得有理……”
殿内众臣心中一紧。
此前和亲之议,朝堂大半官员皆表赞同,如今此事竟成鞑靼阴谋,他们这些曾力主和亲之人,处境便尴尬起来。
兵部尚书沉吟片刻,试图挽回:“陛下,此间恐有隐情误会。南屏定然是侦知鞑靼欲向我朝投诚,深惧我朝腾出手来专力南伐,故而遣人从中挑拨,意在毁我和亲之盟。伏请陛下宣鞑靼使者入殿对质,查明实情,切勿轻易废弃睦边良策,否则一朝失和,边烽再起,所需人力物力,何止千万啊!”
顺元帝眉头紧蹙,一时难以决断。
温琢余光扫向兵部尚书,一眼看穿他的心思。
他垂着眼睫,抖开宽大的官袖,泰然起身,毫不客气地断言:“尚书大人此论,绝无可能。”
兵部尚书提眉:“温掌院,你——”
温琢道:“鞑靼归诚表章,系四月十一呈递朝廷,若南屏仅是事后听闻,再遣使臣星夜北行,按驿程算,待其使者抵达鞑靼,我朝和亲之盟早成定数,即便挑拨也无济于事。而今南屏使者恰于此时现身关外,足证双方早有私通,绝非临时构衅,以臣度之,恐非南屏主动挑拨,实乃鞑靼先自密结。”
兵部尚书一时语塞,面色涨红。
的确,南屏的情报速度,绝不可能远超大乾,唯一的解释,便是鞑靼主动将求亲之谋告知南屏,双方早已达成默契。
南屏得知此时,并未出兵侵扰南境阻挠结盟,反而异常安静,也刚好说明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大乾的阴谋。
洛明浦左顾右盼,看得一头雾水,沈瞋昨日还与他商议,此次珍贵妃失意,良贵妃得意,可想办法挑拨二者关系,令珍贵妃为己所用,谁想今日和亲之事就要告吹了?
谷微之忙腾身而起:“陛下!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,万万不可将昭玥公主送入龙潭虎穴啊!”
薛崇年也随之道:“陛下,请即刻下旨捉拿鞑靼使臣团!臣愿亲审此案,定要将其明正典刑!”
顺元帝却沉默不语,指尖死死攥着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