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嫔心一横,打定主意从君慕兰处下手。
她算准了君慕兰尚不知沈徵被人算计神魂之事,于是精心策划了一场冰释前嫌的戏码,亲自登门景仁宫,向君慕兰告罪。
仇人相见,君慕兰半点情面也不给,宜嫔却毫不在意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哭哭啼啼地追忆往昔。
“姐姐,当年在永宁侯府,你教我读书识字、耍剑防身,待我如亲妹一般,是我糊涂,是我忘恩负义,辜负了君家的一片真心…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给自己开脱:“我出身寒微,不像姐姐有那般坚实的后盾,在外面步步维艰,被人欺负怕了,只能拼命往上爬,爬到高处才能安心,等我反应过来,早已铸成大错,悔之晚矣!”
说罢,她从袖中取出一双绣鞋,哽咽道:“姐姐,这是我熬夜绣的,愿姐姐莫要再记恨我,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
君慕兰一把甩开宜嫔的手,绣鞋脱手,飞落在地上。
她见过太多宫中的虚与委蛇,一个本性难移的人,突然放下身段痛哭流涕,绝非醒悟,而是别无选择。
她君慕兰从不是心慈手软之辈,更不会谅解一个屡次加害自己与沈徵的人。
宜嫔却并未气馁,一次被赶出去,便次日再来,日日雷打不动地往景仁宫跑,哭诉求情。
景仁宫的奴婢们看得畅快,觉得每日都能出一口恶气,瞧着宜嫔灰头土脸地离开,饭都能多吃一碗。
可君慕兰却渐渐起了疑心。
宜嫔这般忍辱负重,连尊严都弃之不顾,绝对没有那么简单。
第九次登门时,君慕兰故作动容,收下了她送来的绣鞋:“既往不咎谈不上,你若真心悔过,以后给本宫安分些。”
宜嫔大喜过望,以为计谋得逞。
君慕兰顺水推舟,陪着她演这场戏。
又过四日,这天午后,沈徵恰好来景仁宫探望母亲。
宜嫔一见沈徵,瞬间变得格外热情,扑上前便对着他痛哭请罪,甚至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。
她痛骂自己过往的丧心病狂。
骂完,她又泪眼婆娑地说:“我愿亲自为殿下缝一件朝服,以赎前罪。”
她的纳纱绣技法远超针工局,这些年也就给皇帝缝制过衣服,所以这份礼不可谓不重。
沈徵与君慕兰交换了一个眼神,想瞧瞧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样。
宜嫔喜出望外,当即取出软尺,假模假式地给沈徵量体裁衣。
指尖掠过沈徵的发梢时,她趁人不备,飞快捻下几根,藏入袖中。
缝制衣物时,她又故意